“唉,最讨厌值夜班,身体熬不住。”
徐临明坐着没多久,他已经感觉到了困意。
“等十点挂完瓶就没事了,我们就能休息了。”
李钟立说着。
医院外天灰蒙蒙亮起,徐临明趴在护士站的桌上呼呼大睡,李钟立大概快六点左右就醒了。
他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拿出抽屉中的血压计还有指脉压,又拿着治疗室准备好的治疗盘,里面是采血针还有采血的管子。
医生开出医嘱,清晨6点空腹采血。
徐临明被动静吵醒‘嗯哼’两声,换了个方向继续睡。
做完早上的事,李钟立还没用电脑将所要的数据登记进去,他听见了外面越来越清晰的喊声。
“席大夫!”
“许大夫!”
是林大的声音?!
李钟立起身走到急诊大厅中央,看见了几个人正往医院门口走来,最前面的林大背着一个人。
“徐临明,按铃。”
李钟立叫醒徐临明让他按下旁边呼叫医生值班室的铃声,而自己去推推车接应。
在越往外走,李钟立也看清了林正身后那几人,是不归山下青沪村的村民。
王椅、王瑞、龚大夫、王奶奶、戚公
因为距离有点远,李钟立只能隐约听见他们的谈话。
“林大,这就是仙宫吗?”
“仙人下凡了?”
“不归山只进不出,是冒犯了仙家之地吗?”
“李钟立,有什么事吗?”
被呼叫铃喊醒的席屿和另一位男医生并肩走了出来,同样也注意到了走进医院的几人。
席屿略显诧异的看向村民,而村民除了一两人,其他人目光震惊的看向他们这些穿着奇怪的大夫们。
村民的每个人都很狼狈,身上衣裳有泥点还有雨露,脚下是泥泞附着,看不清的还以为是泥鞋。
“先把人扶上来。”
李钟立协助林大将他背上的王奶奶放平在平床上。
林大解释着:“昨日山体滑坡,王奶奶不慎摔倒,手臂没愈合的伤口再次开裂,席大夫,你们看看吧。”
王椅也侧过身子将背上的儿子王瑞哭红着的双眼,许是哭累了,他一抽一抽的喘息着。
王椅:“席大夫,小瑞不知在哪摔倒,左手不能动了,龚大夫弄了很久依旧没有办法,你快给看看吧。”
席屿和旁边的男医生一人走向一位患者查看情况。
“山体滑坡?”
席屿检查这王奶奶的伤口,一边询问:“因为昨天的大雨?你们没事吧?”
林大解释:“好在昨天有人提前发现了水位上涨,让村民撤离到安全的地方,但是没想到山体滑坡太突然,河流改道,没有人死亡,但是”
因为昨夜的山体滑坡导致房屋倒塌,河流改道,部分人受伤。
好在龚岭在村里展示给受伤的人治疗,但是王奶奶的绑在伤口外面的纱布不知何时不见了,伤口感染,缝合伤口的线断裂,伤口重新裂开,因为浸泡在水中一段时间的原因,裂开的伤口有一圈已经发白了。
那时龚岭看着王奶奶手上仅剩的几根缝合线,对林大说:“那些大夫呢?这可能需要她们来缝合。”
加上王瑞手无法动弹,龚岭那时候也束手无策,林大和王椅决定带他们山上。
怕有人跟上了,林大让林正和二蛋照顾他们,而林大他们带伤者上山。
但是林大没想到,就在半途,龚大夫他们不知何时跟在了他们后面。
清晨雨早已停了,阳光只照到山顶部分,林间还飘荡着白雾,半山腰上那座似真似幻,如同仙宫一般的宫殿在白雾和暖阳下更显辉煌。
也正因为医院被跟上来的龚大夫他们发现了,林正和王椅只能让他们跟着一起上来。
“先送清创室。”
徐临明准备将王奶奶推进清创室进行重新清创缝合,离开前看了一眼跟席屿一起来的男医生。
他询问:“邓医生,需不需要帮忙?”
被叫做邓医生的那人。
他带着蓝色口罩,寸头,黑白的头发交错,可见他的年龄已经不小了。
他额头有着浅浅的皱痕他正抓着王瑞无力的手,用手指接触手肘关节按压,又试探性的挪了挪孩子的手,王瑞许是因为疼又开始哭了起来。
他开始温柔安慰:“不哭不哭,很快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