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鬼,你在说什么,谢什么谢,为什么要说谢谢——
“而且,它能保护你。”
“?”
你停下追着一个石头一直踢的幼稚行为,歪歪头望去。
而刚刚说话的人面色平静如水,仿佛那句很轻的嘱咐是你大脑产出的幻觉。但公安的视线落在你的衣领——你的衣领下方某处细微至很难察觉的,属于「木下间志」的致命弱点——公安的目光在那片危险区域反复摩挲,似乎正用狙击手强大而敏锐的观察力,寻找那处能令一个完美身份瞬间塌裂的破绽。
克服了对危机的应变本能的你虽然不躲也不闪,但来自他的注目让你脖子那片区域无端生出些痒意,很想伸手挠一挠,可又感觉会很奇怪,尤其身边人好像正压抑着一种你未读懂的情绪,在已经喜怒不形于色的公安蓝色的眼睛里形成黑色的漩涡,卷席走粗糙的沙粒和大块的碎石,制造出安定的假象。
“很精致,情绪都能表达出来。”
诸伏景光视线上移,对上你疑惑的眼睛,中肯地评价道。
你俩并排走一起,你转回头,顺势踢了脚脚边本打算放过的可怜石子,一脚把它揣得老远。
“那当然啦,我找她学她这头是怎么在脑袋上风吹不掉的,她还不教呢。”
“这种技术应该很难传给其他人吧?”
“哪有,据我所知这世上至少有两三个会这种像胶水粘在脸上的易容术的。”
“有两三个?”
“还有个经常登报纸的。”
“搜查二课的吗?”
??
“新闻里会报道这些,我都看到过两次。”
随口一说的人从你猛抬头的反应中知道自己猜对了,但并不很感兴趣,只顺着往下聊与你有关的,“枝和认识?”
你:“不,没什么关系,只是有次他伪装成我被我现,然后就没有然后。”
要有然后的话你也就不用找那女人。
那年轻人跟侦探有层不一般的关系,平时拿他当个可有可无的软肋向贝尔摩德施施压就差不多行了,还是少有关系为妙。
“所以,这个样子是枝和想出来的?”
“只是基于需要改动的五官特征的基础上,换成截然不同的气质风格,变成这副模样最容易维持久点。”
诸伏景光因为你的话,重新看了看你出门的这身行头,肯定地点头。
“嗯,从衣柜里的衣服现了点,是截然不同的风格,但枝和穿什么都很好看。”
“……”
这突然又直白的夸奖。
你愣是半天没说话,为了把脸上不符合木下间志人设的得意忘形的笑容憋回去,然后用一本正经的语气严肃纠正他:“景酱,在外面就别再叫这个名字了。”
对方笑眼弯弯地听,跟着问:“那枝和能先答应我一件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