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人走到床边,宋安宁从袖口掏出一两银子,塞进她的小手:“今日辛苦你了,这是额外只给你的赏银。”
小丫头瞪圆了眼睛,不知作何反应,“姨娘,这……”
“这是你应得的,”
宋安宁安抚道:“你做事勤快,我看着喜欢,我刚进这苑里,只怕以后用人的地方还多着呢。”
随后又不经意问道:“你与那立春,可是同时进来的?”
立夏还是个孩子脾性,此刻有人与她主动亲近,便什么心里话都往外倒,撇了撇嘴说:“立春姐姐比我早一年进来,又仗着自己比我年长两岁,平日里惯会使唤人做事了。”
“既然如此”
宋安宁对立夏眨眨眼,“这银子
你可得自己藏好,别叫她知道。”
立夏收好银子,开开心心出了门,心里想:新来的这位姨娘,真是人美心善,刚刚还夸自己勤快,这院里有了女主子就是不一样~
出了宋安宁的小厅,已到了晚膳时分。沈明轩自母亲过世后便单独立了院,每日餐食都由立夏去府里厨房领取。
刚要出院门,立夏便被守在一旁的立春拦下“这人才刚进院,就上赶着去巴结了,才二两银子就哄得你这么高兴,真是天生做奴才的命。”
“立春姐姐今日什么都没干,还白得了银子,岂不是应该更开心。”
立夏平日里被她冷嘲热讽惯了,回怼起来也毫不客气。
被驳了脸面,立春强撑着反驳道:“谁稀罕她的钱,当谁不知道是靠下三滥手段,才进了公子的院子。”
说罢哼了一声,转头回了正厅。
立夏对着这个假清高的女人呸了一声,有本事这钱你别要啊!转头刚出院门,看见公子正立在门外一言不发,阴沉着脸。她速来畏惧沈明轩,当下行了个礼匆忙跑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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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轩自记事起,便没见过母亲开怀的样子。只有方姨娘那个女人,惯会做小伏低,常常哄得父亲眉开眼笑。所以他一向厌恶后宅里的勾心斗角,如果不是因为还未完全谋得沈廷手里的军权,他定然不会妥协让宋安宁进门,但纷争来得这么快,也是他没料到的。
他是见识过,往常方姨娘受了
下人委屈,是如何在父亲面前哭诉的。都说越美丽的女人,越是麻烦。想起那双含着泪的妩媚眼眸,沈明轩暗下决心,一会若那女人敢来告状,自己绝不理会。
进了院子,没看见委屈的宋安宁,只看见那被人骂作下三滥的当事人,正躺在贵妃椅上,在院里的梧桐树下,好不悠哉地赏着夕阳。
旁边圆墩小几上摆着一串刚洗好的葡萄,晶莹剔透的果肉,衬的纤纤手指如美玉雕琢一般,因坐姿懒散,少女胸前衣襟微微散开,不时有葡萄汁水顺着手指滴下,落在她纤细脖颈下白瓷般的肌肤上……
这女人,莫非还真把这院子当成了自己家不成。
宋安宁没有如预料般哭哭啼啼,沈明轩不知为何,心里反而更加烦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