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叙谦没吃几口东西就喝了这么多酒,难受不至于,甚至有功夫评价这地方奢靡,酒却一般,平平无奇。
“见我?”
“闻允老是跟我说你这里好,那里好,说你是华语影坛的沧海遗珠,说你完美,听多了不就好奇了。”
见侍者还要倒酒,卓文骁适时拦住,“下去吧,你要在我这出点什么事,我可麻烦了。”
林叙谦指腹轻抚酒杯:“他经常跟你提起我?”
“每个人对经常的概念都不一样,我这里的程度大概是,你现在让我给你复述一遍你的履历,我也能说出来,听吗?”
“……”
林叙谦脑子里已经有萧闻允跟他喋喋不休的画面了,“不用了。”
侍者把牛排端上来,煎的三分熟,里面那层肉还挂着血水。
卓文骁慢条斯理切下一小块,朝边上跪着的男人看了眼,问道:“介意的话我可以让他下去。”
“没事,按卓总口味就行。”
“你不觉得男人跟男人玩很恶心?”
“是男是女都只是个人取向罢了。”
林叙谦道。
“这样。”
卓文骁眼底划过意味不明的光,话锋一转,“那我方便问问你取向是男还是女吗?”
林叙谦散漫地靠在椅子上,见招拆招,也没给他想听答复:“是男是女现在说都太早了,遇到了才知道,不是吗。”
“很明确。”
卓文骁道,“不过我看这两天热搜上拍到你和钟小姐,我还以为你们旧情复燃了。”
“卓总说笑了。”
包间的桌子不大,菜上到一半就放不下了,经理进来协商,卓文骁本来也不是为了这点菜,说订单不取消,但东西不用上了。
“我很早的时候就想让闻允带你出来吃顿饭,但他一直不肯,说不想为难你,他对你还真挺保护的。”
林叙谦不是没感受到萧闻允有时候对自己简直有些担忧过度。
“知道你答应拍那个什么寒洲那会儿,他正跟我吃饭,说实话我一直觉得他是特别无聊的人,没什么很喜欢,没什么很讨厌,像那天那样激动高兴的样子,我也很少见。”
卓文骁的说话方式跟他某种意义上很像,情绪不显,留有十足的余地,刀光剑影打半天,谁也没得到什么有用消息,怎么理解这话的含义都可以。
“怎么突然跟我说这些?”
“不干什么,闲聊而已。”
卓文骁摊手表示没别的意思,“闻允不是坏人,他要是坏人,凭他现有的资源早就坏透了,不用怀疑他别有用心。”
林叙谦一只手随意搭在膝盖上,这些他都知道,那么明显难以抑制的善意,他不是瞎子。
萧闻允像雨过天晴后洒下来的阳光,又比普通的阳光稀缺,因为这束光没有死角,无论在哪里好像都不会熄灭。
萧闻允这种人,人缘再好都能理解,没人会不喜欢他。
不声不响又很强势,你就算把门锁上,他也能想办法撬开,再探头进来不好意思地笑笑,说是不是打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