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漠深处。
一道直径过数千米的巨型陨坑,此刻已经变得更加触目惊心。
方圆数十里的沙地,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反复揉捏、碾压、撕裂。
地面龟裂出无数道深不见底的沟壑,如同大地上狰狞的伤疤。
那些沟壑之中,暗红色的岩浆正在缓缓流淌,嗤嗤作响。
蒸腾出灼热的白色蒸汽,将整片荒漠笼罩在一片朦胧的雾霭之中。
天空中,七彩的能量残光如同破碎的极光,正在缓缓消散,却又被新的爆炸光芒重新点亮。
将整片天际映照得光怪陆离,如同末日的画卷。
空气中弥漫的焦糊味、硫磺味、灰白色的本源之力逸散后的腥臭味。
混合成一种令人窒息的死亡气息,笼罩着这片被彻底改变地貌的战场。
方圆百里之内,寸草不生。
连那些原本顽强生长在荒漠边缘的枯草,都在能量余波的冲击下化为齑粉,随风飘散。
大地在哀鸣,空间在震颤,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为这场恐怖的战斗而颤抖。
至于骸骨君王,在陈年那如同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之下。
他已经彻底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他那四十米高的庞大骨架身躯,此刻缩水了将近一半。
碎裂的骨骼散落在陨坑底部,如同被暴力拆卸的积木。
那些曾经交织着七种彩色纹路、散着璀璨光芒的骨骼,此刻暗淡无光。
裂痕遍布,灰白色的本源之力如同决堤的洪水般从每一处裂痕中狂涌而出。
在空气中迅消散,出嗤嗤的细微声响。
他那七彩交织的魂火,此刻已经彻底黯淡,光芒明灭不定。
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彻底熄灭。
他的四肢已经有三处断裂。
只剩下一条残破的手臂勉强支撑着那摇摇欲坠的身躯。
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散架。
他的气息萎靡到了极点,那曾经越了主宰层次的恐怖威压。
此刻只剩下苟延残喘的虚弱。
他瘫软在陨坑底部,那庞大的身躯如同一座即将崩塌的废墟。
他艰难地抬起头,目光透过漫天飘散的尘埃和能量余烬,死死盯着那道悬浮在半空中的金色身影。
那道身影依旧纤尘不染,衣袂飘飘。
神色淡然得仿佛刚才那场毁天灭地的攻击,不过是一场轻松的饭后散步。
居高临下的俯瞰,如同神明俯瞰蝼蚁,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绝对威严。
骸骨君王的声音嘶哑而虚弱,带着一丝深入骨髓的不甘与绝望:
“你。。。。。。你一定要赶尽杀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