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上和我不一样的童年见我妈不理他,我爸也不恼,还乐呵呵地在后面跟着。萧世秋去停车场取车,我跟着我爸妈一起走,我妈头也不回的一个人走在前面,一副要跟我爸划清界限的样子。我故意拉着我爸袖子落后几步,低声问他:“爸,您那儿子打算怎么办?”
刚才还一脸喜色的老爸,听我提到那个孩子,很快脸就垮了下来,变得满脸愁容,“他的病怕是很难啊,唉,治吧,孩子受罪,不治吧,他还那么小,我于心不忍。萌萌,爸爸知道错了,有些事是一步错,步步错,只是小轩是个活生生的孩子,他什么事都没做错,乖巧懂事,不是个小猫小狗,不想养了可以随意送人。你不懂爸爸心里有多难受。”
我爸神情透着痛苦,脸上出现了疲惫之色。看得出,他这半年因为那个孩子的病,确实熬得有些心力交瘁了。我知道从我的立场来说,我和那个孩子是对立的,可他毕竟只是个孩子,我和我妈都说不出让他别管孩子的话,生下来了,注定就是有责任的。我抿了抿唇,安慰道:“爸,听天命,尽人事吧。”
说完我紧赶了几步,追上我妈,我妈瞟了我一眼,问我:“跟你爸说啥呢?”
我嬉皮笑脸地回答:“我爸说他错了,正后悔呢。”
“哼,现在知道错了,晚了!”
我妈还是没什么好气地说。“那您都怀上了,还想离婚?”
对于我妈怀孕这事儿,我心情有些复杂,不知该说啥,我都快订婚了,我妈又要给我添个弟弟妹妹了。也不知是不是我这嘴也开过光了,上回还说同父同母在我眼里才算弟弟妹妹,这回就真的要有了。“我没想好,今天发生的事儿都太突然了,我得回去后好好静静,把这些事都想明白了。”
是啊,今天发生的事儿,不光对我妈来说信息量有些大,对我也一样。“妈,那这个孩子您会生下来吧?”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这句话。她听到后,用一种说不清的眼神看着我,“你希望我生下来吗?”
我不希望她生难道她就不生了?她刚对我态度好了没多久,我可不会膨胀到觉得自己的意见有那么重要。斟酌一下后,我真诚地说道:“妈,生不生是您的权利,无论您怎么选,我都会支持您。但是如果您决定生下他,那么我希望他能过上和我不一样的童年,如果您还是像对我一样的对他,那我想他可能不希望被您生下来。”
我妈有些受伤地看着我:“萌萌,你恨我?因为我喜欢思思,多疼了她一些你就恨我?”
我笑笑,无所谓的耸耸肩,“恨您真谈不上,只是因为您的偏心,我的童年是不快乐的,我一直不理解我才是亲生的,为什么您会更喜欢小姨的女儿。”
我停了一下,压低声音凑到她耳边说道:“直到我给您和邓思思做了亲子鉴定,我才明白到底是为什么。”
她生她的咱生咱的我妈猛然睁着眼睛,不可置信地盯着我。我继续平静地说:“其实从结果角度来看,您和我爸并没有太多差别不是吗?都有一个见不得光的孩子。区别只是受孕方式不同罢了。爸爸是不是爱那女人我不知道,不过您扪心自问,这些年您心里爱着的究竟是谁?而且从我的立场来看,我一直都不知道私生子的存在,我爸也并没有因此而让我受多少委屈,起码没有让我感觉到他偏心。可您却把常常邓思思养在咱家,而且为了让邓思思高兴,一味地对她偏心,让我受了不少委屈。”
看着我妈又惊又怒,还透着伤心的神情,不管怎么说都是我亲妈,我到底是于心不忍,“妈,我现在长大了,以后在家的时间也不会太多,您愿意对邓思思好,那是您自己的事儿。但是请不要以牺牲我或者腹中孩子的利益,来衬托对她的好,她不配。”
我妈嘴唇颤动了几下,终于有些艰涩地吐出几个字:“你怎么会知道?”
我有些自嘲地笑笑:“我甚至还怀疑过自己是不是您亲生的,发生过的事早晚都会被人知道,何况您对邓思思还偏爱的那么明显呢。”
我妈脸色发白,还想说什么,这时我爸腆着脸上来问道:“你们娘俩说啥呢?”
我神色如常,“在说我妈肚里的孩子怎么办。”
我爸急了,“有什么怎么办,生下来啊,要不是你妈这些年一直不愿意生,我哪至于……”
我白他一眼,替他说了,“你哪至于找别人生是吧?要是我妈生的还是女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