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乱中的村民们渐渐回过神,看清真的是项逐时,纷纷投来警惕又厌恶的目光。
“你们这群人,也不看看刚才是谁拼了命地救你们!现在一没事了,就倒过来反咬一口是吧!”
跟着项逐的兄弟看不下去,大声吼了回去。
那村民更加来了劲,“谁知道你们是不是贼喊捉贼,故意放火整得我们!没有你们这群人之前,我们住了几代人都没失过火,怎么你们刚一来,我们这就什么麻烦都来了!”
“就是!我看就是你们阴谋败露了,看我们现在不愿意搬迁,才故意放得火,好把我们通通都赶走!”
这话像一石激起千层浪似的,片刻前还茫然无助的村民们,像集体被点燃了怒火,每个人都恶狠狠地盯着项逐。
作为旁观者的辛远最清楚这一切,刚想站出来替项逐解释,半空中忽然砸过来一个玻璃瓶。
项逐瞳孔一紧,眼看那瓶子就要炸在辛远身上,立刻背过肩挡在辛远身前。
好在项逐手下反应的快,都没等那瓶子碰到项逐,便直接劈开在半空。
“你们他妈的,在这倒打一耙,没事找事是吧!?”
那手下一把揪出砸瓶子的人,狠狠挥过去一拳。
“哎呦!项逐的人动手打人了啊!!”
男人在地上鬼哭狼嚎起来,“你们都明目张胆,欺负我们到这个程度了,还说这些事不是你们做的!”
村民们本就对项逐有滔天怒火,此刻看到自己人受欺负,愤怒已经到达极点。
“大家听好了!今晚上只要是梵安镇的爷们,就都给我站出来!”
人群中,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今天这群人敢放火,明天就敢杀人!我们今天就算是死,也得把这群人赶出去,保护咱们镇子的平安!”
人群像瞬间被点燃,数十壮汉齐刷刷地冲上前,项逐身边虽然也站着几个伙计,但很快就被疯狂的人群冲散。
眼看事情就要无法收拾,项逐先慢慢退到墙根,把辛远藏在身后,确定他不会被误伤到,才高声开口:
“你们也知道,当初的合同是跟我签的,所以有任何不满,想谈任何条件,都也只有由我替你们争取!”
项逐顿了顿,语气一紧,“但我要是今天在这出了事,这白纸黑字就是彻底落了实,你们得不到任何好处,还会因为故意伤人被抓进去,到时候连一平米的地都分不到。
这群人果然停下脚步,项逐又继续追击:“我当初既然敢答应保住你们的地,就一定有我自己的方法,况且工程开也并非一朝一夕,我项逐人就在这里,有任何问题,我都一定陪你们解决到底。”
眼看众人已经被说得松动,没了最初的火气,项逐正暗中松了口气,忽然又有人喊道:
“别信他的鬼话!大家伙别忘了他当初是怎么骗我们的,今天把他放走,来日我们一没钱,二没地,全被这些丧良心的人给吞走了!”
“对!不能放他们走!”
“乡亲们都给我上!弄死这帮丧尽天良的畜生!”
人群一下分成了两拨,一波还犹豫不决,一波已经提着家伙冲了上来。
极度混乱之下,项逐反而前所未有的清醒。
这一晚上的所有事都反常至极。
先这场火灾就来的莫名其妙,其次这群刚过死里逃生的人,怎么可能在短时间内,齐刷刷地找到这么多锄头和斧头。
除非从放火到栽赃,再到现在的闹事,都是有人在背后一手策划好,想把事闹大,好彻底让项目停工。
项逐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何叶的脸。
但他都还没来得及愤怒,左右两边便同时冲来了拎着刀具的人。
意识到何叶是真下了狠手,想要把他往绝路上逼,项逐反而冷笑起来。
甚至有那么几秒钟,他忍不住想,如果辛远今晚因为这群人受了伤,那何叶的表情将会有多美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