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当人鱼多少年?他竟然就忘本了?
唉。
孟子曾经说,生于忧患死于安乐,果然诚不欺鱼。
“啪嗒”
一声。
尤利塞斯踩着沉重的军靴,走向水箱。
这位位高权重,眼眸猩红的戚上将,视线落在记录员身上,淡声道:“你叫齐响?不用白费功夫了,这条人鱼不会跟你走的。”
“为什么?”
眼看着尤利塞斯越来越近,名叫齐响的记录员被吓了一跳,但还硬撑着。他戒备地后退半步,“你威胁过他?”
否则他真想不出小人鱼继续待在这里的理由。
尤利塞斯眼眸中闪过丝兴味,一颔首,承认了:“是。我确实威胁了他。但他不走,跟我可没什么关系,是他自己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说完这话,尤利塞斯看向金色人鱼,“我说得对吗?云起之。”
念出最后的名字时,尤利塞斯语气温柔,又轻又缓,仿若在爱人的耳畔呢喃情语。
云起之却听得莫名后颈发凉。
他的鱼尾不安地扫了扫。
虽然现在的云起之是条鱼,但他又不是傻子,能清楚听出尤利塞斯话语中的讽刺和暗示意味,他没吭声,却忍不住在心中狠狠“嗯”
了声,赞同尤利塞斯这句话的表面意思。
确实。
吃大餐,看电视剧,睡觉,每一样都比私奔更重要!
下一秒,“咚”
的一声闷响。
尤利塞斯踹了水箱一脚。
他冷冷看着云起之。
云起之:“。”
又来了。
云起之只好被迫上班,点头说:“是是是是。”
突然见证威胁场面的齐响:“”
齐响深吸一口气。
看到这一幕,他怎么可能相信云起之是自愿留下的!?
这分明就是威胁嘛!
云起之一愣。
他轻蹙眉头,转头看尤利塞斯的脸色。
尤利塞斯面无表情,完全不被齐响的话影响,他“哦”
了一声,反而笑起来,回道:“那你可说错了,我不会因为精神问题而死。”
上一世
尤利塞斯想到什么,眯了下眼眸。
他只反驳了那么一句,便不再多言,而是慢条斯理道,“但在我遭报应之前,你先想想自己能不能顺利活下来吧。”
齐响一哽。
“就算你是上将,也不能代替法律”
齐响正要反驳,突然觉得身上似有千金重,压着他“咚”
的一声,双膝重重跪在地上!
他被迫低垂着头,脖颈沉痛,拼命想对抗那股压力,却根本无用,反而闷哼一声,吐出一口血来!
尤利塞斯居高临下看着齐响,嘲弄道:“像你这种象牙塔里长大的巨婴,真是够天真,竟然妄图从我这里带走人鱼?”
“何况人鱼这种生物”
尤利塞斯声音低沉,冷哼一声,评价道,“趋炎附势,攀高结贵,目下无尘,没一条是好东西,值得你这么拼命?”
说话间,他冷冷看向云起之。
云起之自觉接收到上班信号:“啊对对对对。”
尤利塞斯:“”
云起之:“”
尤利塞斯一顿:“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