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起之无声念着傅渊袭的话。
‘你就这么喜欢毁掉别人心爱的东西?’
他轻笑,渐渐地嘴角的弧度越发夸张,在到达一个顶点时,这抹弧度瞬间扯平。
云起之垂下眼帘,眼底不见半点笑意。
他没有那样的恶趣味,但那个男人却不一样,对方恨不得将他所拥有的全部毁掉。
是他大意了,临近收网,他便放任自己与尤利塞斯接触,却不想那个男人仍旧在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现在除掉对方还不是时候,族里那群老顽固还需要对方拖延。
云起之指节叩击桌面,神情归于死水般宁静。
谁都不能阻止计划的进行,无论是谁。
陈澄本来就想说,被尤利塞斯这么一怂恿立即答应下来,“是之前在云总的贴身秘书传出来的,所有和云总关系还不错的员工,最后好像都会倒大霉。”
“有一个比较严重的直接从楼梯上滚下来,胳膊粉碎性骨折,但云总赔款给的多,因此这些事都没传出来。”
“后来那个秘书也离职了,我就没在听过和这有关的传言,或许都被压下去了吧。”
尤利塞斯拍了下陈澄的肩膀,叹了一声气,“这都是封建迷信,我们要相信科学。”
“可能是有那么一两个人倒霉,消息传出来就变得离谱,成了和老板关系不错就会倒霉。”
陈澄听尤利塞斯这么说,也觉得自己的担心太过多余,他笑笑,“也是,是我想多了。”
尤利塞斯嗯了两声,不管怎么说,陈澄收集消息的能力还是可以的。
他想起傅渊袭口中被云起之抢走的勇者,陈澄说不定会知道些什么。
不过时间隔得太久,尤利塞斯并没抱太大希望。
如果勇者是男主小时候养的话,算算时间,勇者都该寿终正寝了。
“澄澄,庄园里有没有养过一只叫勇者的狗?”
陈澄面露思索,过了一会儿他回答道:“没有。”
尤利塞斯心道,果然如此。
“但是……”
陈澄话头一转,“庄园最后面,靠近海的那一边,有个墓,上边写着勇者的名字。”
尤利塞斯才知道这座庄园靠海,想想也是,人鱼配海景庄园,再合适不过。
陈澄点头,“听庄园里的老人说,那只狗好像是云总害死的,至于是意外还是故意的,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傅总和云总的关系还是很好,那应该是个意外吧。”
不,看傅渊袭的态度,那件事可不像意外啊,至少在傅渊袭看来不是。
“这样啊……”
尤利塞斯嘴角的笑容逐渐收敛。
他好像意外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弄清楚不是洁癖,尤利塞斯瞬间安心许多,至少不用担心被扔出去了。
他默默往水下沉了点,手死死握住云起之的胳膊,“那我先降个温,等会再抱你。”
云起之看着尤利塞斯鼻子以下都沉下水面,甚至在水下咕嘟咕嘟吹泡泡玩,他嘴角微微抽搐。
尤利塞斯脑子的构造是不是比别人缺了点什么,看着不太聪明的样子。
云起之开口,“讨厌不代表不能碰。”
尤利塞斯闻言,探出脑袋,小声嘀咕,“明明脸就碰不得。”
云起之斜睨尤利塞斯一眼。
尤利塞斯立即住嘴,他眼珠子转悠,云起之这话是不是代表他能抱他?
嗯……就是这抱字,用在这里好像有点奇怪。
发现有得寸进尺的空间,尤利塞斯跟只树袋熊似的爬上云起之的后背,手指往前一伸,兴高采烈地开口,“向岸边出发!”
云起之:“……”
十几条消息都是工作群@他的,大概意思就是锦鲤跑丢了,要他出来找。
尤利塞斯一头雾水,就算丢了,肯定也在庄园里,有必要这么着急吗?
最后一条消息是在十分钟前,也就是说锦鲤多半还没找到。
尤利塞斯叹气,换上鞋子。
等找到锦鲤,他一定要狠狠打对方屁股。
锦鲤常去的地方无非就那几个花园,尤利塞斯挑了个最近的走过去。
此刻日落西斜,晚霞染红天空,犹如鲜血般艳丽。
花丛很矮,躲不下锦鲤那只胖狗,尤利塞斯粗略扫视一圈,就打算去下个地方。
这时一抹鲜红映入他的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