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面包虫吗?那我倒是可以尝尝。”
I倒吸气:好叛逆,偏向虎山行啊!
它偷瞟主人的反应,发现对方少见地沉默几秒,不着痕迹地放下腿,调整了下坐姿。
矜贵的侧颜掩在昏暗处,云起之缓慢转着扳指,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没有人教过你,乱说话会付出代价吗?”
这已经近乎警告。
然而胆大包天的鸟根本不吃这套。他脸颊被高热烧得通红,灰眸却如锋雪过境般冷冽。撇了撇苍的唇,他冷哼一声,一只脚跨过整张床,恨恨地踹了下云起之的膝盖,强硬嚣张:
“有种教我啊。”
云起之情不自禁根据这句话想象了下——
那是狩猎的姿态。
云起之心情莫名好起来,继续道:
“所以我落魄得很,你完全没必要把时间浪费在这里。”
尤利塞斯听得嘴角抽动。对,你落魄,你当着暴君的面玩他的小宠。
凯德冷笑:“只要你交出帝国权杖,我自然会还你清净!”
“克里斯托弗,你实在令我失望。”
云起之嗓音冷了两分。明明没有提高声音,却在无形中令凯德后脊一凉,下意识往后一缩。
如果外人看见一定会大惊失色:新帝国的暴君,居然也有这么惧怕的时候?
云起之:“滚。”
凯德像被踩了触手的章鱼,狠狠地摔上门离开。
这一幕实在让人费解。
尤利塞斯怎么也想不通,那个一向不可一世的暴君,居然被一个字吓到,就这么离开。
他身边这个大波浪,到底是谁……?
尤利塞斯回想起刚才听到的关键词,老人,帝国权杖……忽然脑海闪过一道光,尤利塞斯恍悟——留在破烂的深宫里,位高权重能喝令暴君,手里还有权杖,这肯定是——
老皇帝的遗孀,前朝王太后!
原来如此。人鱼先皇其实从未签署过退位诏书,象征帝国权力的权杖肯定还在他手里。如果先皇已死,暴君肯定会把他的囚。禁起来,用来逼问权杖下落。
这很合理。
因为换了尤利塞斯,他也绝对会掳走大波浪。
忽然,尤利塞斯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暴君走后,云起之后退一步,绅士地放开尤利塞斯让他离开。
然而那只鸟双腿一夹,顺势翻转扭身,一下子将云起之带翻进池子里。尤利塞斯用机械膝盖死死压在云起之的心脏上方,伸手扯住微卷的金发,俯视着他,戏谑道:
“王太后与其缩在澡堂里,不如给我当皇后吧。”
从秋阳继续说:“想给他那个私生子买武器。”
云起之:“你是怎么回的?”
从秋阳摇了摇头,“我没有给他,我说我没有钱。”
云起之的注视下,从秋阳继续说道:“我所有的钱都是起之哥的,不给别人,所以我没有钱。”
云起之:“……”
他其实想说,他不要他的钱,但这一刻,他觉得如果他这么说,下次从秋阳那个人渣父亲找过来时,他很怕从秋阳会将钱给出去,“好哦,那你的钱都给我。”
从秋阳的眼睛顿时明亮,周身批量生产快乐的小花花。
云起之又补充:“虽说是这样,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够首先满足自己,尤其是武器、药剂等方面,绝对不要让自己委屈。”
从秋阳重重点头。
第45章糟糕的酒品
云起之从带过来的一袋子的物品中取出礼物盒。
礼物盒是购买星星瓶时自带的,很像是中小学生送礼物时用的盒子,看着就……
不像是什么贵重的物品。
云起之想,他和从秋阳、云柏岚之间的关系好,就这样送礼物也行,但是以相同的方式将礼物送给云副官、埃尔莎就不行了。
乱糟糟地想着,他将东西递给从秋阳,说道:“是送你的礼物哦。”
从秋阳目光明亮,他询问:“我可以现在打开看吗?”
尤利塞斯做了个梦,梦到人生中仅有的一段温馨时光。
那时候,他还是一只灰绒团子幼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