腾龙殿深处,龙火玄室的岩壁上嵌着十二枚龙纹火晶,暖红光芒顺着晶纹缓缓流淌,映得万象解析台边缘的青铜纹路泛着暗金光泽。空气中还残留着空间道则剧烈波动的余韵——细碎的光点像被揉碎的星子,沾在欧冶玄的衣袍角上,触在皮肤上时,能觉出极淡的麻痹感,那是方才推演星图时,强行撕裂界域感应留下的痕迹。
欧冶玄的指尖还在微微发颤,指节因攥得太紧泛着白,他死死盯着解析台上空悬浮的古星图虚影,连鬓角的汗珠滑到下颌都没察觉。星图虽仍显残缺,边缘还在不时闪过模糊的光斑,但核心脉络已清晰可见:一道银白轨迹从归墟之门延伸而出,直抵冰魄礁方向,而在远离北境的妖族疆域深处,三枚裹着灰雾的黯淡光点正轻轻震颤,光点边缘透出的极淡金纹,与张大凡袖中青铜碎片的脉络如出一辙。
“错不了!这同源的道韵骗不了人!”
欧冶玄猛地一拍解析台,声音因激动有些发哑,“妖族疆域里,定然藏着其他青铜碎片,或是能激活星图的‘启钥之器’!只是……”
他话锋顿住,指尖点向光点旁的灰雾,“这层界域屏障太强了,像裹了上古禁制,我最多只能定位到大致区域,再细探就会被反弹。”
顾清风站在一旁,指节轻轻叩着解析台边缘,声音压得极低,似怕惊扰了星图里的玄机:“妖族疆域本就封闭,近千年来从不与外族通婚、通商,更别说让外人进去寻物。那三枚光点若落在金翅鹏族、九尾狐族这类大势力手里,咱们怕是连靠近的机会都没有。”
三人正对着星图沉吟,玄室厚重的石门忽然传来轻响,一道略显急促的声音隔着门缝钻进来:“欧冶大师,顾阁主,城外有客求见——自称星陨狐族使者,点名要见‘归元真君’张道友。”
“星陨狐族?”
顾清风猛地抬眼,与欧冶玄对视的瞬间,两人眼中都闪过讶异。星陨狐族世代隐居在妖族圣地隐星谷,向来避世不出,连妖族内部都极少与其往来,怎么会在这个敏感时刻,主动来找张大凡?
张大凡却指尖微凝——阿箐梦境里与星图吻合的轨迹、识海鸿蒙花苞对星辰之力的特殊感应,忽然在脑海里连了起来。他抬手拂去袖上的星点微光,声音平静:“请她进来。”
石门缓缓滑开时,一缕星辉先于人影飘入玄室。来者身着月白流云裳,衣摆上绣着细碎的银星纹,行走时衣料扫过地面,竟没扬起半分尘埃,只留下几缕转瞬即逝的星雾;耳后银色狐纹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像活过来的星轨,衬得那张绝美面容添了几分清冷疏离。正是曾在魔域有过一面之缘的星陨狐族使者,胡瑶。
她的目光先在欧冶玄与顾清风身上略作停留,颔首时鬓边银饰轻响,算是见礼,随后便定格在张大凡身上。眸底飞快掠过一丝流光,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她能清晰感知到,张大凡周身的归元道韵已如深潭般内敛,比魔域初见时更显圆融,连玄室里的龙火灵气,都在绕着他缓缓流转,似被无形的力场牵引。
“张道友,别来无恙。”
张大凡微微颔首,指尖的混沌气下意识收敛,怕惊扰了对方身上的星辉。
胡瑶敛衽一礼,裙摆上的星纹随动作亮起微光,声音清越如玉石相击:“张道友安好。瑶此次奉族中星璇长老之命而来,特为传达‘星谕’。”
“星谕?”
顾清风呼吸骤然一滞,端在手中的茶盏晃了晃,茶水差点洒出来。星陨狐族的星谕在修真界是传说般的存在——据说族中长老能观星象、溯星轨,从星辰流转中窥得天命玄机,每一次星谕出现,都意味着天地格局将有变动。
胡瑶点头时,目光扫过解析台上空的星图虚影,眸中了然之色一闪而过,仿佛早已知晓他们的推演:“看来诸位已察觉归墟之门与星图的关联。星谕所示,下一次‘鸿蒙花开’之期,已不足三月。而花开之地的坐标,一半藏在归墟之门的异动里,另一半……”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张大凡的袖口,“便在张道友所持的青铜碎片中。”
这话一出,玄室里瞬间安静。欧冶玄抓着乱发的手停在半空,顾清风的眉头拧得更紧——胡瑶竟直接点破了鸿蒙之秘与青铜碎片的关联,显然星陨狐族对他们的谋划,知晓得比想象中更多。
“鸿蒙花开?莫非与传说中能滋养神魂、助修士突破境界的鸿蒙源气有关?”
欧冶玄忍不住插话,语气里满是急切。
胡瑶抬手止住他的话头,指尖凝起一缕极淡的星辉,在空中虚点出一个破碎的星符:“星谕只提关键,不提细节。但星璇长老言,归元之体乃应运而生,道友身负鸿蒙源气,又得‘启钥’碎片,是解开此番劫数的关键,亦是……获取鸿蒙机缘的唯一人选。只是——”
她话锋一转,目光里添了几分凝重,“道友如今修为刚至炼虚初期,归墟深处的魔气、各方势力的觊觎,还有可能出现的上古禁制,都非此刻的你能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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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直白得近乎失礼,却没人反驳——在场三人都清楚,张大凡虽道韵深厚,境界确实是短板。
“故而,”
胡瑶的声音放缓,抛出早已准备好的条件,“我族愿开放圣地‘星辰池’,供道友洗炼肉身神魂。那星辰池汇聚周天星辰精华,不仅能助道友稳固炼虚境界,还能引星辰之力滋养你体内的鸿蒙花苞。我族传承十万年,对鸿蒙之物的认知,远非外界修士可比,或许能助你加速花苞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