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沒參加過婚禮呢!」
賀年抿著嘴看起來興致挺高的,大概知道聞知儒跟宋司謠兩人的愛情故事。
有時候見證別人的幸福,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吃完草莓心裡還惦記著書里的故事,賀年剛要撿起剛剛看到一半的書,就被男人先一步抽走:
「別看了,這會兒陽光太刺眼,看久了對眼睛不好。」
書里的主角是一名風幽默的社會學教授,在晚年不幸患上了漸凍症,他的學生每周飛7oo英里去教授家裡上課,直到教授去世,他把教授所有的想法集結起來,出版了書。
儲西燼很早就看過這本書,裡邊包含著對人生,世界,死亡等命題的見解,他將賀年推到在榻榻米上邊,隨手摸了個羊絨抱枕塞到他的腰下,然後抱著人哄:
「寶寶,我講給你聽好不好……」
最後賀年差點小死一回,很久都說不出話來,只能在邊哭邊在男人肩膀上留下淺淺的可愛牙印。
他心裡嘀嘀咕咕,哼,哪有這麼講故事的,分明就是耍流氓,還一本正經的說什麼……蛋白質交換!
衣服已經提前按尺碼定做了,設計師很一位有名氣的華人,之前在米蘭時裝工作,不過後來年紀大了想回歸平靜生活,自己投資做了國內的高奢品牌。
路上賀年一直都在睡覺,累的眼皮都不想睜,直到車子穩穩停下才被叫醒。
「寶貝,醒醒,到地方了。」
工作室沒有在很繁華的地段,偏郊區,環境相對比較安靜,賀年頭一次來這種地方,他對定製衣服的印象還停留在老式裁縫店,大多是給人改衣服肥瘦,又或者賣一些普通款式的手工衣服。
那些裁縫店多在鬧市,他記得里城菜市場有好幾家,每次衣服拉鏈壞了,賀明蘭就會帶著他去。
這裡不一樣,光是接待廳都給人一種現代貴族的奢侈感,架子上隨隨便便一米布料都是上萬塊保底的價格,比金子都貴,更別說其他細緻的東西了。
「儲先生,您看看樣衣還滿意嗎?還有沒有其他的要求?」
說話的人是周老先生的關門弟子霍山,看著很年輕,斯斯文文戴著眼鏡,已經是拿過很多大獎的時尚服裝設計師,他說著解釋道:
「周老師去醫院複查去了,知道您要來,特意交代了我,一定要您滿意才行。」
西裝是兩個月前就開始做的,現在只需要敲定一些細節上的東西,例如袖扣的選擇,領口樣式,又或者開叉部分的調整。
賀年坐在天鵝絨沙發上,整個人看上去軟乎乎的,小鼻尖偶爾聳動一下,聽著先生與設計師仔細的討論細節,時不時還會轉頭詢問他意見,他都忙點頭。
「……都挺好看的,我選不出來,先生,你幫我選吧。」
約莫過了二十來分鐘,儲西燼拿著兩套西裝,帶賀年去了更衣室。
霍山知道對方身份尊貴,且與老師交情匪淺,做完自己的本職工作便退了出去。
更衣室里燈光明亮,賀年摸著衣服昂貴考究的面料,貼在儲西燼身邊,壓低聲音說特別真誠的說:
「先生,我平時很少有穿正裝的時候,不用買這麼貴的……」
儲西燼立在門口的位置,聞言垂眸掃向他,聲音穩沉又溫柔。
「小年,雖然晚了點兒,但你就當是十八歲時的第一套正裝吧,這對我來說,意義重大。」
來自愛人的關愛,賀年心跳都漏了一拍,他總是被反覆感動,因為先生補全了他人生中所缺少的每一環。
那股溫情烘的賀年眼眶發熱,是因為太幸福了,他真的好喜歡先生,就好像刻在心上,流淌在血液里,喜歡的不能再喜歡。
安定與愛意永不逝去。
過了會兒,賀年整理好情緒,腦袋磕在男人肩膀上,像小動物似的用臉親昵地蹭了蹭,抓住儲西燼的手指輕輕捏,他說:
「先生,要你幫我穿。」
儲西燼看著他溫軟乖順的眉眼,緋紅的肉感的耳垂,笑了笑:
「學會撒嬌了。」
「沒有沒有沒有,不是我。」撒嬌這種字眼賀年聽著就臉紅,他快駁完抬手推了推儲西燼的肩膀,開始換衣服。
衣料摩擦出輕微的細響,少年人身材修長,肩胛骨處略微凸起,形成一個好看的弧度。
「這,這是什麼?」
賀年看著兩條奇奇怪怪的黑色彈力布條,旁邊還有金屬扣,像是什麼腿環,看著就讓人臉紅,很容易聯想到一些不太正經的東西。
這個也要穿在身上嗎?
「襯衫夾,為了防止襯衣往上跑,起固定作用,不一定要用。」儲西燼邊說邊拿起黑色繃帶。
賀年懵懵懂懂的,看著男人半跪在自己面前,他稍微後退一步,捂住襯衣:
「……先生,不是說可以不用嗎?」
這東西總覺得有點難為情。
儲西燼大手握住他的腿,掌心皮膚光滑細膩,指只要尖稍微用力,就會掐出小窩,他勾了勾嘴角,意有所指的說:
「寶貝,你身材太好了,不用的話襯衣會頻繁往外跑。」
「那,那好吧。」
先生都把話都說道這份兒上了,賀年只好配合,看著男人把黑色繃帶套在他的腿上,然後將好幾個連著布條的金屬夾,固定在襯衣下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