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真觉得对不住,就给我画幅像。”
“啊?”
她猛然抬起头,带着几分懵懂。
“啊什么?”
他扶着她重新坐回榻上,眉眼带笑看着她:“这么冤枉我,你一句对不住就算了?你得补偿我。”
“听说你擅丹青,便为我画幅像吧。”
“谁跟你说我擅长丹青?”
“这你别管,反正我听说了,你只要画了,这些就都一笔勾销,日后谁也不许再提。”
“当真?”
“真得不能再真。”
见她有些为难,他一骨碌翻身下去,研好了墨,在桌边朝她招手。
赵羲和垂着脑袋过去,硬着头皮接过了笔,等他在榻上坐好,看看他,又看看纸,一会儿托腮,一会儿叹气,磨了大半个时辰,才犹犹豫豫停笔。
“好了?”
林穆远迫不及待跳下来,凑到她跟前,只瞟了一眼,便哈哈大笑起来。
她的脸登时就红了:“你要嫌我画得不好,我这就撕了。”
“哎,别别别。”
他眼疾手快,把画抢到手里:“你的画风如此独特,我要裱起来挂到书房日日观瞻。”
品出他眼神里明晃晃的戏谑,她陡然明白了过来:“好啊,你故意取笑我!”
见她冲上来夺,他一手举着画,提起衣角往外跑,直到跑出文心院,见她没有追出来才停下,靠着树干叉着腰喘着粗气。
陈年恰好经过,满脸疑惑:“王爷这是怎么了?”
他摆了摆手,随后直起身子,笑得一脸灿烂:“是不是快过年了?”
“啊?”
“没什么。”
林穆远把画像一点点卷好递给他:“裱起来,挂我书房。”
赵羲和趴在桌子上,越想越懊悔,琴棋书画当中,自己最不擅长的便是画,幼时父亲也曾请过画师专程教导,可惜实在没有天分。
认清这一现实之后她便很少作画,可今日竟被林穆远算计了,他实在是可恶!自己真心道歉,一颗愧疚之心却反被他利用!
她又羞又恼,收拾好笔墨坐回榻上,谁知竟瞧见他方才坐的位置,炕桌上一堆剥好的橘子整整齐齐摆了张脸,瞧着眉开眼笑的。
一想到自己在那儿抓耳挠腮作画的时候,他在这儿悠哉悠哉等着看笑话,她一口气直顶天灵盖。
独自生了会儿闷气,不多时,如意带着玉阳进来。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府里动工,说要砌墙呢,乱糟糟的,怕冲撞了公主。”
如意一边给玉阳整理衣服,一边解释。
“砌墙?”
她一下来了兴趣:“好端端的砌什么墙?”
“陈年说,徐公子是外男,日日要出入山元堂,后宅有家眷不方便,所以要在山元堂西侧砌一堵墙,封死了通往园子的路,连门都不给开一道呢。”
她听了轻笑一声,徐正则是外男,孙章就不是了?之前也没见他这样大张旗鼓要砌墙。
“晋王这是怕传出什么风言风语,平白叫他丢了面子。”
“皇婶,风言风语是什么?”
玉阳爬上软榻,看见炕桌上橘子摆成的笑脸,咯咯笑了起来。
如意见状也凑上前,笑着问:“姑娘不是一贯不喜欢剥橘子的吗?”
她瞥了一眼那个扎眼的图案:“我有这么无聊?”
林穆远从文心院出来,绕过前厅,不知怎的就走到了山元堂。
隔着窗看到思衡伏在案上写字,再一瞟,居然发现里面除了徐正则外,还有一个身影……
他心头一紧,大步走了过去,刚要踏过门槛,便听得里面传来一句:“若是你愿意,我可以举荐你到云山书院去,那里……”
“不行!”
他当即打断:“内弟的事,就不劳徐主事费心了。”
“姐夫?”
景辰立马上前:“你怎么过来了?”
“过来看看你还认我这个姐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