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穆远!”
她把手中梳子拍在炕桌上:“你大半夜撒什么酒疯!”
“我撒酒疯?几个月来你何曾见我喝过酒?”
撞上他发红的双眼,她深呼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郭群……怎么回事?”
他只觉得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绵软又无力,方才为自己辩白的嘶吼像个笑话。
“没什么,你早些休息。”
他匆匆丢下这句话,落荒而逃。
秦府。
秦禹瞧着面前的人一声不吭枯坐着,茶也不喝,心思更不知飞到了哪里,手轻轻按在琴弦上,住了琴音。
“上次你在我这儿听了八遍清心咒,是因为她骂了你,说吧,这都快子时了把我从床上揪起来,又是为了什么?”
“没什么,就是心里闷得慌。”
“总得有个缘由吧。”
秦禹脸上带着几分戏谑:“她又骂你了?”
他摩挲着手上的扳指,若说骂也说不上,说起来还是怪自己没沉住气,在她面前莫名其妙发作了一通。
“怎么对付女人。”
秦禹怔了一下,强忍着没有笑出声来:“你若放得下身段,变着法儿哄她开心就是了,不过沈未阳……不好说。”
他拧起了眉,心头没来由地烦躁:“不是这种对付。”
秦禹脸色一变:“你要干什么?”
——
作者有话说:今天是除夕,感谢读者宝宝们的支持,祝大家新的一年天天开心,心想事成哦!
第40章
“先前咱们在望月楼听到了什么,你还记得吗?”
秦禹眼睛一亮:“成王妃和徐正则的旧事?”
“嗯。”
林穆远竭力压下心底的怒气,把俞林殿赴宴那日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讲了一遍。
“竟有这事?”
秦禹不免心中诧异,这样大的事宫里愣是没有传出一点风声。
“这事蹊跷,我本想顺着往下查,可那个侍卫已经投井自尽了……”
“秽乱后宫的确是大罪。”
“不是畏罪自杀的,是他杀。”
他捏着一角衣袖,咬着牙说:
“宫中禁卫的选拔一向严苛,出身是第一道门槛,要么门荫,要么三代以内有战功,第二道门槛是武艺,每次选拔,中选的人接近三十取一。”
“这人出自单州一个没落世家,通过层层选拔到宿卫宫内,必有超乎常人的意志,这样的人,会自己投井?”
秦禹深知他说得有理,可是越听越糊涂:“可是这和成王妃与徐正则又有什么关系?”
“他和吴湘的母亲同出于单州陈氏。”
“你是说,吴湘利用他来害你的王妃?你可有证据?”
“我没有。”
他垂下头:“以上种种都是我的猜测,可我有强烈的预感,害她的人,定是吴湘。”
“不对,不是预感,她在闺中时就很少出门,便是与我成婚后,若非必要也不与人来往,何况她生性善良,哪里会与旁人有什么龃龉,只有吴湘,三番几次明里暗里要害她。”
“你冷静点。”
秦禹沉默了须臾,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望月楼那日后,你可曾向她求证过她与吴湘、徐正则三人之间的事?”
“不曾。”
“也就是说,她与吴湘因徐正则交恶,是你的猜测,这个陈姓侍卫受吴湘指使,也是你的猜测?”
林穆远不置可否。
“她的事,你若是想知道,为何不亲自问问她?何苦自己在这儿抓耳挠腮,愁得跟什么似的。”
“她不想说,我也问不出口。”
他猛地站起身,来回踱了几步:“我怎么问?”
“穆远,你对在乎的人患得患失到一种近乎偏执的地步,当年对陛下是,如今对她依旧是。”
秦禹盯着他的眼睛:“你到底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