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望月楼,秦禹的小厮早早在门口候着,见了林穆远便将人领到了二楼一间雅间,门口的牌子上书三个鎏金字“玉壶光”
。
他推门进去,屋内已经摆好了一桌酒菜,秦禹坐在桌边一脸喜色。
“说吧,找我来这儿做什么?”
“看一出大戏!”
“大戏?”
他挑了挑眉:“谁的戏?”
“少安毋躁。”
秦禹倒了杯茶给他:“算算时辰,快了。”
不一会儿,隔壁传来开门声,秦禹匆忙起身到壁画那厢,透过暗孔看了一眼,招手示意他过来。
林穆远将信将疑地过去,瞥了一眼便眉头微皱,怎么是她……成王妃吴湘。
最近自己是让他帮忙盯着成王府不假,虽说吴湘这个人和成王一样讨厌,可……偷窥一个女子毕竟有失风度,他眼神微微一暗,刚退了半步,便被秦禹重新拉过去,示意他再看。
他压下心中的不满,凑上前去,只见又进来一个男子,身着一袭白衣……
白衣!他心跳得飞快,越看那人的身影越觉得熟悉,一时也顾不上风度不风度,只盼着那人立刻转身印证自己的猜想,终于,那人走到桌前坐在了吴湘的对面。
竟真是徐正则!
吴湘和徐正则?
他回过头去,只见秦禹正瞧着自己,一脸得意。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鬼鬼祟祟附耳过去。
“正则哥哥……”
听见吴湘也这样唤他,林穆远翻了个白眼,这个徐正则看着是个正儿八经的老实书生,怎么外面净是好妹妹。
“一别数年,正则哥哥诸事可好?”
“有劳王妃挂念,一切都好,不知王妃口中的要事是……”
“正则哥哥,难道你我之间连一句寒暄都没有了吗?”
“王妃已嫁为人妇,与外男私下见面,实在不妥。”
“可你还是来了。”
徐正则叹了一口气:“成王妃,有事请讲,若无事,我就不在此耽搁了。”
“耽搁?”
吴湘话里带着几分自嘲:“我好不容易等到你回来,好不容易避开他,寻得机会来见你,你管这叫……耽搁?”
“嫁给成王非我所愿,那件事事发之后,是父亲嫌弃徐家门第低,又恰逢成王前来提亲,这才将我嫁给了他,我从始至终都没觉得你有一点不好。”
林穆远看向秦禹:“哪件事?”
“一会儿说。”
秦禹低声回,示意他继续往下听。
“事情已然过去,还请王妃向前看。”
“向前看?我怎么向前看?那个老男人哪有一星半点儿比得上你?他奸诈、猥琐、道貌岸然、喜怒无常,哪如你朗月清风……”
徐正则立马打断了她:“王妃请慎言!”
林穆远嘴角抽搐,险些笑出声来,没想到在这件事上吴湘竟和自己达成一致了,若是成王知道他的王妃在外面这样编排自己,不得气个半死。
“我哪点说错了?”
吴湘说着说着,竟委屈地哭了起来:“我心里只有你啊正则哥哥……”
“我对你从未有过半分男女之情,还请成王妃自重。”
徐正则说完,起身就要离开,却被吴湘拉住了袖子。
“你见了她,也会唤一句王妃吗?”
林穆远热闹看得津津有味,听到这句,心里忽地涌上一种不祥的预感,这个她,不会是……
“徐正则,你和我才是真正的青梅竹马!她只不过是云水集会上乱出风头才入了你的眼,通身透着股寒酸气……”
“成王妃!”
徐正则甩掉了她的手,脸上带着一丝愠气:“这便是吴家的家教吗?”
徐正则离开后,吴湘独自抹了会儿眼泪,最后带着侍女一起离开。
“好一出酣畅淋漓的大戏啊。”
秦禹端起茶盏牛饮了几口,浑身透着股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