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徐正则前脚刚走,林穆远手上一用力,把她拉到身前:“催他走什么?怕我揍他?”
“好啦,人都走了。”
她晃了晃被他攥着的手,他面色赧然,不情愿地放开。
“何必动这么大的气?反正半年后要和离是事实,他说什么,随他去呗。”
“随他去?”
他刚压下去的火又冒了起来:“你现在还是我的王妃,传出去了,今日是他,明日是别人,我难不成还要给你做媒把你嫁出去不成?”
听他越说越离谱,她只觉得好笑得紧,偏又不敢在气头上惹他,憋着笑安抚:“放心,府里的人嘴严,传不出去。”
见她态度好,他面色缓和了几分,坐下呷了口茶,她明明看见他喝的是自己的,不想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和他纠缠,愣是没出声。
“要是我刚才没进来,你还真就答应他了?”
这话一出,赵羲和瞬间没了调笑的心思,徐正则今日的举动实在突然,突然到自己根本不知该如何应对。
林穆远被她的沉默深深刺痛,她没有给出肯定的回答,虽说足以令他宽慰少许,可是她犹豫了,犹豫了是不是就表明……
他心里冷笑一声,真是自取其辱,才会问出这话。
“反正我不喜欢这人,成日里穿一身白,撅着个脖子晃来晃去,活像只大鹅。”
“大鹅?”
她被他的描述逗得发笑:“你知不知道有个词叫仙鹤之姿?”
“鹤?鹤又怎么了?说来说去都不像个人。”
“好好好,王府是你的地盘,你不喜欢,我日后不让他来就是了。”
“你也不许见他。”
“这我可不敢答应你。”
她在旁边坐下:“他家与我家是至交,他是我哥的挚友,如今我哥不在京中,若真有什么事,我还是得去见见的。”
他冷嘁一声,小声嘟囔了一句:“他找你能有什么事?”
相识这么久,他早已摸清了她的秉性,一是吃软不吃硬,再有便是令他又爱又恨的,她从不说假话。她说会见徐正则,便真的会见。
许是心里记挂着这事,他晚上睡觉竟梦见她出府与徐正则厮混,两个人在月下搂在一起互诉衷肠,他在一旁恨得牙痒痒,正要冲上去把两人拉开,梦醒了。
梦里的场景实在太真实了,起来冒了一头的汗不说,心里还憋着一团火。
“陈年,陈年!”
“来了来了。”
陈年推门进来,便看见他汗津津的,穿着中衣坐在床边。
“这几日盯着文心院那边,要是王妃出府,赶紧派人告知于我。”
“巧了王爷,王妃正要出府呢。”
“什么?”
林穆远“噌”
地站起来,薅过衣桁上的衣衫就往身上裹:“走了没?走了没?”
“还没有。”
他这才舒了一口气:“你先去拖着,我稍后就来。”
赵羲和提起裙裾上了马车,一掀车帘发现里面赫然坐着一个人。
“你这是……”
见她进来,林穆远一口气松下又提起:“捎我一程。”
“你去哪儿?自个儿骑马去不行?”
“你去哪儿?”
“我自是有我的事。”
见她眼神闪烁,他心里一沉:“你去你的,到了我要去的地儿我自己会下去。”
她原打算要去灵月阁寻邹老板,见他言语含糊奇怪得紧,灵机一动,故意改口:“去清瑶成衣铺。”
“你又去寻她干什么?”
“闲来无事,叙叙旧。”
照他之前的反应,她笃定他一听清瑶的名字,必定下车就走,谁知他竟然只是微微皱了皱眉,丝毫没有动身的意思,她心里越发觉得奇怪。
到了清瑶成衣铺,赵羲和准备下马车,见他依旧一动不动:“你要去的地儿,还没到?”
林穆远轻轻“嗯”
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