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拿着一包药草进来,赵羲和翻找了一遍,面露难色:“这里面没有能治发热的。”
“那怎么办?”
沈芸双手紧紧地绞在一起:“羲儿,你再仔细瞧瞧,就没有一样能用的?”
她又认真辨认了一番,无意识脱口而出:“要是姜平在就好了。”
林穆远左脚踏进来,这话正传进耳朵里,又是姜平……抬眸看见沈芸面色不改,不由暗自揣度,难不成她母亲也知道姜平的存在?
“我刚从外面回来就听说太傅不舒服,怎样了?”
他按下心中念头,朝沈芸施了一礼,走到赵羲和身边。
沈芸暗暗望了女儿一眼,没有作声。
“或许是受了凉,或许是急火攻心,说不好。”
他瞄了一眼床上躺着的赵明德:“我在这里守着,你和夫人如意先下去用膳。”
眼见他又洇了半湿,通身的潮气,赵羲和才想起来问:“外面怎样了?”
“泥泞难行,今日恐怕出不了门。”
说罢看她一脸愁容,催促道:“快去吧,一会儿饭菜该凉了。”
赵羲和“嗯”
了一声,扶着母亲下了楼,天色已亮,客堂却阴沉沉的,鼻尖充斥着木头的腐烂气味,用膳的房客们三句不离外头的雨,她听得越来越揪心。
用过了膳,随母亲上楼,一进去便被他拉着出来:“商量个事。”
“什么事?”
“我想着,咱们是不是动身先离开这里?”
“怎么?”
她有些讶异,下意识望了眼屋里:“父亲……”
“你听我说……”
他轻轻拉着她的衣袖,走到楼梯口:“这儿十里八乡也找不到个郎中,太傅的病不能拖,我瞧这雨没有停的意思,再不走就要被困在这里了。”
她知道他所说不无道理,可是……眼睛瞟到楼下聚在门口的行客们:“眼下这里好歹还有个遮蔽之处,出了客栈,怕是连带顶的屋子都不好找。”
“所以才要找你商量。”
他抿了抿嘴,言语中带着些许试探:“我外公家就在附近,距这里约莫八九里,你若是同意,我们可以去那里,总比……总比耗在这里强。”
“外公?”
她眼睛微微睁大,他这些年在京城里上蹿下跳,各类消息传遍了街头巷尾,可从来没听过还有什么外公,再看他眼神闪烁,似是有什么难处。
“这……合不合适?”
“没什么不合适的,只是……”
见他吞吞吐吐的模样,她一颗心又悬了起来:“只是什么?”
“外公隐居在此多年,你我大婚时也未下山,不知道咱们的……关系,如果可以,我想还是别告诉他,免得他操心。”
她心下了然:“又到了撑起晋王妃脸面的时候?”
他神情微微一顿,没有出声,算是默认。
“父亲的病要紧,只要你觉着可以,我无所谓。”
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身前的栏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