邸仲夷扭动着身体挣扎着,另一个军官也吓得赶忙说道:“是啊,刘旅长,我们这全是为咱的部队着想啊,这可是唯一的出路了,你不能在抗下去了呀,你不也得为这一帮子弟兄着想啊!”
“拉出去!”
刘三九大喝一声。
还没等邸仲夷跪下来,李广华带着几个战士连拉带扯地把两个人拉了出去。
随后,山下传来两声枪响。
刘三九道:“把战士们都向这边集中过来,我有话要说。
很快,全体战士都向刘三九这边围拢过来。刘三九深情地看着一个个浑身沾满硝烟,疲惫不堪的战士们大声说道:“兄弟们,日本人一路追击,就是想一口吃掉我们,我也不想隐瞒,大家也都看到了。当前,我们面临的是前所未有的困境。在我们中间会有很多人会牺牲,或者是我们全部牺牲。我要说的是,不管有多大的牺牲,这都是我们必须要承受的代价。因为,我们现在是军人,在野兽进入我们家园时,我们只有拼力死战,别无选择。现在,日军将我们困在这大山里,我们没有援兵、没有给养,弹药也将耗尽,粮食已所剩无几,战士们都在挨冻受饿,还有许多伤员急需救治。看来,我们再不能让日军追着屁股打了,我们不再逃了,趁日军还没有行动之前,我们必须抓住这个机会,立即修筑工事,将突围战变成进攻战,向敌人起进攻,大家有没有这个胆量!”
众:“有!”
刘三九神色凝重地看着战士们欣慰地说道:“好!我四旅的战士个个都是好样的。我们现在虽然是掉进狼窝里了,但我们就要比这些凶狠的狼群还要狠,尽管敌众我寡,但是,我们敢于和敌人以命相搏,我们要杀出我们中国人的威风来!”
陆达通高举起手臂,大声喊道:“杀!杀!杀!杀他奶奶的!”
“杀,杀,杀!杀他奶奶的!”
战士们齐声跟着喊起来,声音响彻山谷。
不过陆达通带起的这句口号实在有些不雅,让大金凤白了陆达通一眼禁不住“咯咯”
地笑了起来,就连刘三九也没忍住,手里点着陆达通也笑个不停。战士们知道旅长在笑什么,也跟着哄然大笑起来。
看着轰然大笑的战士们,刘三九的胸口仿佛有一股暖流涌动而出,让他的眼眶一时湿润起来。看到旅长还在微笑的眼里已经滚动着泪光,人群都安静了下来。
刘三九第一次当着自己的战士流泪,也第一次不顾及众人的目光,伸手抹了抹已经流淌下来的泪水,因为在这些临危不惧,可爱、可敬的战士们面前,他还有什么可顾忌的呢。他的喉头动了几动后,才抬起头指着远处山路旁的一面断隘大声说道:“丁绍中,你带着一团剩下的弟兄攀上去,给我把所有的炸药都放上去,那片断隘要是落下来,什么铁壳子,重武器的,全他妈的见阎王。
丁绍中拍了拍自己的脑袋道:“哎,我怎么没想到呢,好哇,太好了!”
刘三九道:“甭说好,你能让那块岩壁落下来了才算好!”
“放心吧!”
丁绍中仔细地望了望远处的断崖信心十足地说道。
刘三九又命令陆达通道:“陆达通,你就守住前面的山包,等日军过来打他一个伏击。打完就跑!”
“跑?”
陆达通疑惑的瞪着牛眼道。
“你个糊涂蛋,还没听明白!”
刘三九气的骂了一句道:“你不将元部引过来,我们炸断崖干啥,你要让元部看出来你是真的败下去的,要把日军引到断隘下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