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话让爱普生先生重新得意起来,仿佛众人谈论的是他一样。
他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那天晚上我和几位同事一起去喝了几杯酒,庆祝纺织厂获得了一笔新订单。”
“当然,我们都是经理,最差的也是工头。”
“请说重点。”
巫师打断了他的话,“根据警方记录,你们去了离这个诊所不远的红月亮酒馆。”
“是的,不过我平时都去更高档的金鱼酒馆。”
爱普生眼神躲闪地说,“那天金鱼酒馆关门,我们才换了地方。”
巫师点点头。
看来红月亮酒馆里有些名堂,需要去调查一下。
“然后呢?”
“然后我们喝了些贵价啤酒,就各自散开准备回家。”
爱普生先生说,“我平时都是坐马车,我也有钱坐马车,只是那天想散散步。”
“结果在一个街边拐角的时候,突然有人对着我笑。”
安徒生看着警方记录。
上面写着,受害者形容那是一阵饱含恶意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
爱普生先生当时被吓了一跳,转头就跑。
结果撞上了从旁边跑出来的马车,撞断了腿,车夫和乘客急忙把他送到了这家诊所。
“我不想来这里的,我以前生病都去私人诊所。”
爱普生先生用更轻的声音说,“但这里离得更近。”
真是爱面子的先生啊。
巫师看了眼对方磨损严重的鞋子,并没有说什么。
“你出事的时间大概是晚上十点左右。”
小汉斯说,“虽然寒冷,但街道上应该有不少醉汉,他们会出各种怪声。”
“哦,那是完全不一样的声音。”
爱普生先生说,“我在纺织厂工作,对噪音已经很能容忍了,一般的声音根本吓不到我。”
“但那个声音,只要听过一次就会记住。”
“那笑声在你耳边,在你头顶和身后同时响起,可是我身边明明没有人,真的,那种感觉就像是……”
他一时语塞,找不出合适的形容词。
“回声。”
旁边经过的护士说,“就像空谷回声。”
“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