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撑得住。”
秦王语气沉稳,“定海号那边机动到何处了?”
“方才旗号回报,定海号正向西迂回驰援,最少还要一刻钟方能抵达战场。”
“一刻钟。”
秦王微微颔,“那就死守一刻钟。”
话音落下,他即刻传令,“告知下层炮甲板,更换链弹,专攻敌方帆桅,断其机动。”
“是!”
七省号艉楼,德·鲁伊特眉头拧成一团。
四轮齐射打完,对面大唐旗舰依旧保有完整火力输出,攻势丝毫不见衰减,哪怕桅倾舰斜,炮声始终不曾稀疏。
他心底暗自惊叹,唐舰建造工艺远西洋舰船。
“将军!”
副官急声呼喊,手指东侧雾霭,“东线唐舰分兵西援!定海号为,四五艘战列朝我方后路包抄而来!”
德·鲁伊特霍然转头,望向东方浓雾。
定海号三层炮甲板的庞大舰体轮廓渐渐清晰,如同移动的海上堡垒,斜切航向直扑己方后路。
后路即将被彻底封死,再僵持片刻,整支突击分队便会陷入四面合围。
德·鲁伊特咬牙,满心不甘。
只差一轮齐射,便能彻底瘫痪对方指挥旗舰,可眼下再无耗下去的余地。
“传令全军。”
他深吸一口气,嗓音沉哑,“放弃强攻唐旗舰,全队转舵向北,冲破北口航道突围。”
“将军?就此收手?”
“不收手又能如何?”
德·鲁伊特语气冷硬,“定海号一到,我们再无脱身机会,留得主力在不愁后续再战。”
他最后瞥了一眼持续开火的镇波号,心绪复杂,这艘旗舰的指挥官绝非寻常庸将,心性、魄力皆是顶尖。
“全军转舵!”
信号旗快升上主桅,两声突围号炮响彻海面。
荷兰五艘战列同步调整航向,不再与镇波号纠缠,斜切北向,全冲向北口航道,来时迅猛,撤离同样干脆利落。
镇波号艉楼,郑东升望见荷军转舵撤离,急切开口:“殿下,敌舰欲向北逃窜,是否率军追击?”
秦王凝视荷军远去的舰影,一声冷嗤。
“追不上,前桅受损,舰体倾斜,航大打折扣,传令北口驻防右队,死死封锁航道,绝不能放任他们轻易突围。”
“诺!”
连环号炮,朝着北口方向传递军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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