藩王舰队副将郑东升,手指雾中急逼近的舰影,语声紧绷:“殿下!西侧敌舰异动,五艘战舰直奔我方旗舰而来,为乃是荷军主舰七省号!”
秦王眯眼凝视雾海,五艘荷军舰体轮廓愈清晰,航向决绝,舍弃北向突围路线专攻旗舰的意图,直白狠辣。
徐鸿儒神色微凝:“殿下,敌将这是直击要害欲破合围,必先瘫痪我指挥中枢,其谋极毒。”
郑东升疾声劝谏:“殿下,敌锋势锐,旗舰不宜直面硬接,请殿下移驾旁舰或暂避底舱,千金之子,坐不垂堂!”
甲板亲卫同步跪伏请命:“请殿下暂避!”
艉楼之上,请避之声此起彼伏。
秦王默然未语,手扶栏杆,静静凝视越冲越近的五艘荷舰、密密麻麻的漆黑炮口,神色自始至终不见慌乱。
片刻沉寂后,他唇角凝起一抹冷意。
“孤,避他锋芒?”
他环视一圈请命之人,紧握腰间刀柄,声音压过周遭连绵炮响。
“孤征战沙场近十年,还从未出现让孤退让之人!靠上去给孤狠狠的打!”
郑东升怔然:“殿下?”
“没听清?”
秦王侧侧目,眼神锐利如锋,“将为兵之胆!本藩旗舰高挂王旗,绝无后退之理。”
徐鸿儒仍欲再劝:“殿下,战场上枪炮无眼,北美藩地还需您——”
“孤为大唐藩王,非寻常贵胄。”
秦王断然打断,目视郑东升,威严笃定,“郑东升,听令。”
郑东升挺胸肃立:“末将在!”
“左舵迎敌。传令左右僚舰向中军靠拢,严守两翼阵位。”
秦王目光重落来袭敌舰,沉声道,“德·鲁伊特敢孤注一掷,孤便接他这一击,且看是他荷舰锋锐,还是我唐舰坚固。”
“末将领命!”
郑东升转身传令,吼声贯透整座甲板:“左满舵!全迎敌!左右僚舰即刻靠拢护主!各炮位整装待,装填备战!”
——号炮鸣响。
镇波号庞大的一级舰体平稳左转,非但避让,反倒提迎向荷军突击阵列。
左右两艘护卫三级战列舰同步向内收阵,三舰并列成型,构筑成一道稳固舷侧防线,直面承接荷军精锐突击。
徐鸿儒立于秦王身后,望着挺拔笃定的背影,微微轻叹,不再劝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