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番邦的人。」秦湘暖在聾啞人面前毫無顧忌的說著,「他的家人也都健在,與番邦不會有太大關聯。」
江霖表示知曉了,但沒人知道在僅剩聾啞人和方才那人時他們是否有交談,為何那人出現時聾啞人就醒著,瞧著還沒那麼多的恐慌。
是以即便那人不是番邦人,儘管有家人在這裡,江霖也還是不能否認那人與聾啞人之間的可疑。
江霖的視線從聾啞人身上移開之後,對方明顯鬆了口氣,但是不多久,就收到了兩道視線。
「我去瞧一下他的傷勢。」秦湘暖說著往聾啞人那邊走了過去。
秦湘暖沒走一步,對方就後退一步,直至退至床邊。
「小……」秦湘暖伸出去的手,還沒有觸碰到對方,就瞧見他一個不慎直挺挺地倒在了床上,牽動了傷口處,發出一聲輕呼。
秦湘暖略有些不自然地收回手,眼瞧著聾啞人的臉色由紅到白,再到慘白,一雙眼瞪到無法再放大,嘴哆哆嗦嗦地不知該幹嘛。
江霖瞧著這不受控制的一幕發生,眉頭緩緩挑了起來,心想:這下可以正常交流溝通了。
「你會說話吧?」秦湘暖瞧著聾啞人身子都開始發抖了,仍是從驚恐中回不了神,秦湘暖怕他繼續這樣下去昏過去,便主動用番邦語問了句。
但顯然對方更怕了,狠狠地搖著頭,就是再也不發出一點兒聲響來。
「我們不會傷害你。」江霖也走了過來,「我們至今還未找到你的家人,你同我們說你住在何處,我們將你送回去。」
秦湘暖和聾啞人一起朝著江霖望了過去。
江霖淡定地站在那裡,任由他們盯著瞧。
秦湘暖輕笑了一聲,隨即順著江霖的話往下說,讓聾啞人相信他們並不知他的身份。
「你們說真的?」聾啞人終於在他倆的再三保證之下,蚊哼似的問了一句。
終於開口說話,江霖對著他點點頭,「不會騙你。」
聾啞人臉上肉眼可見地出現了點兒光亮,膚色也變成了粉紅,但不知對方想到了何事,瞬間又全部消失了。
「回不去了。」這是最為清晰的一句話。
秦湘暖與江霖對視一眼,隨後用番邦語同他交流了起來。
江霖知曉了聾啞人名為阿吉,家裡沒有人了,從小生活在番邦與邊境的交界處,不久前家裡沒了人,不知怎的到了這裡。
真假參半的信息,秦湘暖和江霖都是半信半疑,阿吉聲稱是怕軍中的人將他殺了,是以才裝作不會說聽不見的,並不是有意欺瞞。
「你先將自己的傷養好,之後的事再說。」秦湘暖將阿吉安撫了下來。
阿吉此時明顯就是不想離開軍營,咬死自己只是平民百姓,秦湘暖也不繼續深究了。
反正阿吉的真是身份她和江霖知曉便可以了。
在江霖和秦湘暖離開之際,身後傳來了一聲『謝謝』。
「要將他送走還是留著呢?」出了營帳之後,秦湘暖問江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