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铖笑着说,“总之这件事我是看在何叔你的面子才答应,希望何叔能记我这一点好。母亲不在了之后,一时间生了太多的事情,总觉得忽然生了许多的隔阂似的。但愿是我多心,不管怎么说,我总拿你当亲叔叔看的。”
好赖话都只叫他一个人讲完,却绝口不提,就这两杯茶的功夫,换了多少好处来。
但最后这句话总是没错的,但凡还有一个鹰瞵鹗视的周毅德在。他们再不是一条心,到底还暂时坐着一条船。
“这个自然。”
何岸竭力缓住情绪。
“那就好。”
江铖抬腕看了眼表,“我还有会,得先走一步,今天这顿饭不能陪何叔吃了。账记我头上,改天我再请你吃饭赔罪。”
说着他拿了外套便往门口走,何岸在背后叫住他。
“还有事?”
江铖回过头来。
“按照惯例,每年有来往的各个帮派,上游下游的人,都得聚一聚。原本是在年尾,大小姐当时身体不好,这事搁置了。现在又换了龙头,各方也应当见一见,我想干脆就下个月。”
何岸说的这例行的集会江铖知道,从周栋还在位的时候就有了,只是从前他不算众义社的人,江宁馨也不会让他去这样的场合。
一开始算是众义社内部的年会,后来众义社势力日渐壮大,逐渐变成了各地有来往的帮派的聚会。
他这位便宜外公书没念过多少,史书恐怕更是没看过两本,做起事来倒是颇有古韵。例行的聚会,都能让他弄出诸侯国拜周天子的架势。
“你是龙头,自然听你的安排,今年还是在公海上?”
“也没有别的更合适的地方。”
江铖颔,见何岸仍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
“何叔有话不妨都一口气说了。”
何岸看了他几秒,终于道:“马上就是尾七了,你母亲该送回祖坟安葬了。”
“倒没觉得这样快,一天天的,日子都过糊涂了……”
江铖一愣,若有似无地叹了口气,“一应事情,也都何叔处理就好。我会让秘书提前留出时间来的。”
话说成这个样子,何岸实在没办法接下去了,心寒之余,只能应承:“我知道了,我会安排的。”
“那就有劳何叔了。”
第18章花与酒
回到小南山的时候,阿姨正站在餐桌旁边,往罐子里装江铖带回来的咖啡豆。看见梁景捧着花进门,习惯性地要招呼一声,却不知道怎么称呼,只好笑了笑。
梁景也笑了一下,杜曲恒跟在他身后走进来,开口前先听到了楼上有很轻微的叮叮哐哐的响动:“什么声音?”
“来检查泳池的。”
阿姨说,“上午打扫的时候,我看泳池用过,就叫人来彻底检查一下,虽说定期也都维护着,毕竟空了这么久……”
“你去游泳了?”
杜曲恒几乎是下意识地转过头问梁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