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赫托克女士疑似神格的容器,这个结论其实不难得出。
在伊莱亚斯借帕里亚科导师之手挖好了一个坑之后,当光政部和光明复苏会知道了普通人信仰的重要性,结果紧接着站出来为普通人声的竟然是奥赫托克女士。
这意味着光政部和光明复苏会都默认把这部分信仰“送”
给了奥赫托克女士。
他们能有这么大方?
不能!
所以,把信仰送给奥赫托克女士肯定能为他们带来更多的利益。
一种可能性,奥赫托克女士是神明转世,可如果她真的就是神明,光明复苏会绝无可能用男女情色这种不怎么入流的方法去操控她,更可能是把她藏起来,让她待在静室内中不见外人,美其名曰保持神明的纯洁性。光明复苏会用了情人环绕的这一种方法,这本身就是对奥赫托克女士的蔑视,是他们不重视这位女士的一种表现。
排除掉这种可能性后,那便只剩下另一种可能性,奥赫托克女士是一个容器,信仰看似是被送给了她,其实是被送给了她体内的神格。就像是黑暗使臣们对伊莱亚斯所做的一切一样,他们虽然把伊莱亚斯推出来当圣子,却不担心信仰会为他所用。
即便奥赫托克女士现在还不是容器,但某些人肯定知道如何把她转化为容器。
当本库送来一些关于麦基家族的调查资料,麦基就是奥赫托克女士未嫁前的姓氏,云深快扫过那些资料,目光忽然停在了一行小字上。娜比亚城说小不小、说大不大,很多人看似没有往来,但是往前倒一倒,说不定他们有着另一层隐秘的关系。
老麦基先生竟然和帕里亚科导师的祖父一起冒过险!
老麦基先生就是奥赫托克女士的祖父,是一个冒险家,一直到断了一条腿且那条腿还无法通过魔药来再生后,他才不再离开娜比亚城。那时候他已经快六十岁了。他前半生沉迷冒险,六十岁之后才开始娶妻生子。而在那场导致他断腿的冒险中,他的同行者中有一个年轻人。年轻人当时才二十出头,长子一岁,妻子刚怀上第二胎。
这个年轻人就是帕里亚科导师的祖父。
老麦基先生一生冒险无数,他热爱冒险,也擅长冒险。每次冒险都能得到不错的收获。但是在他人生的最后一次冒险中,据说他一无所得,同行者还死伤了大半。
导师的祖父就死在了那一场冒险中,尸骨无存。但因为他早早结婚生子了,所以在死于冒险前,就已经有了两个后代。后代之一就是导师的父亲。后代之二就是导师那位进入了光政部成为高层的叔叔。帕里亚科家族和麦基家族此后并无什么往来。
“之前总觉得哪里没对上,比如帕里亚科导师是怎么猜测出你那兄长遗孀身上存在一个大秘密的。我原本想着应该是他那位叔叔对着他透露了什么,他们叔侄俩明面上闹翻了,其实私底下一直讯息共享。但是现在我有了另一种猜测……”
云深指出了多年前的那一场冒险,“在那场据说一无所得的冒险中,老麦基真的是一无所得吗?”
老麦基真的一无所得吗?
而导师的祖父虽然死在了冒险中,可是魔法师们肯定都有一些魔法的手段,临死之前他就没有传递什么消息给家里人吗?导师和他的那个叔叔究竟知道些什么呢?
是因为长辈的遗言,所以帕里亚科们才会一心追逐神格吗?虽然他们追逐的方式不太一样,导师更想解析神格,而他那个叔叔很可能是想要收了神格、纳为己用。
“也许我们应该去那场冒险的生地看看。”
云深说。
虽然大家都知道老麦基沉迷冒险,也知道他在最后一场冒险中遭遇了很多危险并失去了一条腿,但那个冒险地究竟在哪里,好像就没有人知道了。似乎有人刻意把这方面的消息模糊掉了。伊莱亚斯赞叹云深的敏锐:“我会把冒险生地找出来的。”
而在调查和那场冒险有关的事情之前,云深该去见一见奥赫托克女士了。
作为一个在娜比亚城中此前无名无姓的人,云深并没有拿到邀请函。受到奥赫托克邀请的普通人都是那种在某些领域有所成就的人。但好在本库家族也收到了邀请函。本库同学冒着被他父亲狠揍的危险偷了那封邀请函,打算带着云深一起去赴宴。
“也许你需要一套全新的礼服?”
本库同学用魔法道具联络了云深,按照娜比亚城的礼仪提出建议,“如果您没什么主意的话,我可以推荐几位经验老道的裁缝给你。”
云深觉得这样太麻烦了。只有他一个人去赴宴,伊莱亚斯和黑暗使臣们显然不可能收到阿莱伊德·奥赫托克女士的邀请,所以云深不想把时间花在礼服的挑选上。
随便穿穿就好!
只要符合不失礼的最低标准就行了,没必要仔细打扮自己。
本库同学说:“酒店房间入门处的抽屉里有本时装书,要是您觉得定制礼服太麻烦的话,可以打开那本书,在书上选择成品礼服,之后就会有人把成品礼服送来。”
云深依言打开抽屉。魔法世界的时装书,一打开封面,就有一比一还原的时装投映在白色墙壁上,让人可以更加清楚地看到礼服的细节。云深随手挑了一件,正要把时装书合上,裹着玫红色小衣服、穿着草绿色小裙子的黑团子云术忽然凑了过来。
黑团子抱着云深的小腿,仰起头盯着云深看。
因为看得太认真的,他后仰的小脑袋直接冲着后背的方向折了过去,要不是云深反应很快,赶紧用灵力托了一下,云术的脑袋就会像一颗球似的滚到地板上去了。
黑团子扶正了脑袋,也许眼巴巴地看着云深。
“好吧好吧,我同意了。”
云深无奈地笑了起来。有时候,他会觉得云灵、云术就像是他和伊莱亚斯的孩子一样。现在伊莱亚斯不在家,他得加倍地宠着孩子们一点。
当本库拿着邀请函,在酒店楼下接到云深时,他整个人呆滞了一秒钟。而当本库和云深走入宴会厅,所有人都朝云深看了过来。云深理直气壮地扫视全场。因为他太过理直气壮了,所以被他的目光扫到的人,一个个非常乖巧地收回了目光,显得很心虚的样子。本库越佩服云深。不愧是为会长看重的人,就和会长一样目中无人!
等等,目中无人好像不是一个好词语。
以云深如今的修为,如果他把元婴大能的气势全都释放出来,那么就算他的身上没有任何魔法波动,魔法师们也不会把他当做是普通人。为了不引人注意,云深就把一身气势全都收了。但就算是这样,他看上去还是不太像一个普通人。或者说,如果普通人指的是没有魔法的人,那么是的,他很普通。但如果普通人指的是混在人堆里就瞧不见的人,那么绝对不是,他绝对不普通。他站在众人中间,依然熠熠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