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深就和二长老说起了国师府。
“……如今国师府里便收留着那些凡人女子,让她们修习本事,有经商天赋的,就让她去钻研经商;有学医天赋的,就让她去钻研医术。等到学有所成了,就放她们去凡世中走动。”
云深娓娓道来,“女子大都比男子心细,也更富有怜悯同情之心。”
二长老不是很明白话题怎么转移到凡人女子身上去了。但听云深这么说,他也点着头很是真诚地说:“这样的安排就很妥当。她们若能安身立命,也是你的功德。”
云深笑了笑:“那以正平既然和妖族有了这么深的牵扯,日后小妖定慧时,不如就让他们找到国师府去,叫国师府帮着安排。譬如说,正好有个凡人女子学成了,该去凡世中历练了,叫小妖跟在这凡人女子身边帮着打打下手,眼界自然就会开阔。”
“咦?”
二长老的眼睛瞪圆了。
云深道:“女子立世不易。即便是我们修行人讲究强者为尊,见着同阶的男真人和女真人,有些人眼界狭隘,心里总还是会觉得男真人仿佛更有本事些,何况是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女子呢?即便她们身后站着国师府,但当她们如同男人一样去修身立业,抢了男人的风头,她们肯定会遭遇很多不平事,遇到许多的艰难险阻……”
她们所走的路,就是一条众生百态的路,就是一条修行的路!
让小妖跟在她们身边,亲眼见证她们的作为,这对小妖定慧绝对是有利的!
二长老隐隐有些明白了,却说:“我们未曾定慧的小妖,也就比凡人稍微强了一点点,因着心思单纯,往往都算计不过凡人去……”
让未曾定慧的小妖跟在那些想要修身立业的凡人女子身边,不仅帮不上什么忙,说不定还要给凡人女子带去麻烦。
“留在国师府中的凡人女子有多少?需要渡定慧一劫的小妖又有多少?”
云深宽慰二长老说,“需要定慧的小妖,几十年里可能才出那么一个。有国师帮忙盯着,等到小妖需要定慧时,只要选择跟随心志最坚、能力最强的那一个凡人女子就可以了。”
国师府要长长久久地存在。
一批凡人女子学成了,却没有小妖需要定慧,那就放她们离开,然后再培养一批……这么一批一批地培养下去,等小妖需要定慧时,只需要在众女子中选出最为合适的那一个。而选出来的心志最坚、能力最强者,既然都心志最坚、能力最强了,那就根本不需要小妖给她们带去什么益处,只需要小妖们老老实实待在她们身边即可。
要是小妖能跟着学到三分她们的心志,那定慧就更容易了!
“我之前就与以正平商量过了,至少在他手上,国师府挑人的时候,最好就从那种陷于困境中无法脱身但又不甘认命的女子中挑选,如此一来,就算没有小妖需要定慧,国师府专心培养这些女子,一批一批地培养下去,也是大有功德的!”
云深说。
每送走一批女子,也不是彻底不管她们了。不管怎么说,国师府依旧是她们能扯来用的大旗。这么一批一批地培养下去,指不定什么时候女人的地位就升上来了。
当有小妖需要渡定慧一劫了,就送他去国师府,然后跟着国师府里的某个女子一起入世。跟在这样的女子身边,自然能与她一起经历跌宕起伏又波澜壮阔的一生。而且女子大都心思细腻,比之男人更有同情之心,更容易教会小妖去感知众生疾苦。
二长老在心里思量了半天,说:“如此,确实称得上是一个极好的办法。”
云深又补充了一点:“国师府那边为小妖挑选领路人时,最重要的一条是此人必须责任心重,愿意像带孩子一样去带小妖;而妖族这边也要做好准备工作,告诉小妖一定要信任那个女子。当凡人女子和小妖相处好了,定慧的成功概率也就更大了。”
被和尚捡走的那个梅花妖,在老和尚死后不吃不喝整整七天,他肯定是因为老和尚的死亡而感到了极致的哀伤。他跟着老和尚修行了一辈子,这股哀伤就成了一根导火索,将他这一世的修行全部串连了起来……于是在第七日,梅花妖成功定慧了。
所以,光有小妖跟在凡人女子身边学习还不够。最好这个小妖能和凡人女子产生亲情。因为亲情而生出浓烈的感情,又因为这股浓烈的感情而真正通晓七情六欲。
二长老不住点头,看着云深的眼神中满是激动。
但云深又说:“需要注意的一点是国师府在以正平手上,暂时不用担心他们会背叛妖族。因为以正平也需要紧紧抓住这个机会去积攒功德,好慢慢消除孽力。他把百灵母亲看得极重,这样的人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走上错路的。但在以正平之后……”
别到时候失去控制,国师府反而成欺压民众、搜刮民脂民膏的存在了!
云深的提醒点到为止。
二长老心里明白,云深做得已经够多了。小妖定慧归根究底是妖族自己的事,需要妖族自己上心。在云深指出了这么一条大道之后,要是妖族还能走岔了,那是妖族没本事,活该妖族日后成不了事。因此二长老心领神会,很是郑重地谢过了云深。
云深此法,如果真的顺利施行,估计能叫妖族定慧的成功概率增加那么一成两成,别小看了一成两成的!要知道定慧一劫,倒在此劫的小妖太多了!如果定慧这么那么容易,那就不叫“渡劫”
。正因为是劫难,因此能多一丝把握渡过,那都是好的。
面对二长老的感谢,云深只说自己来妖族之后受到妖族照顾颇多,能为妖族出一点力,哪怕只有一点点,他心里也是高兴的。这话落在二长老耳中觉得十分动听。
二长老直接问起云深有什么需要的。
“我非妖族中人,亏得是二长老您礼贤下士,不嫌弃我胡说八道,才能叫我畅所欲言。若是遇到那等过分高傲之人,只怕我刚刚那番话才开了一个头,就要被人赶出去了。”
云深笑着说了几句玩笑话,“以我与八彩的交情,这么几句话真当不得什么谢不谢的。不过,我近来急需几样含有五行之力的灵物,所以只能厚着脸皮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