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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里,路面结了冰滑溜。马儿认路,自己慢悠悠地走。
后头车厢里,戚昔双手被燕戡握住。
戚昔勾他手指,轻声问:“生气了?”
燕戡将人横抱在腿上,长臂圈住。“夫郎作何要忍着,方俏儿跟常河都会武,直接让他们将那几个放肆的人打一顿,也好解了气。”
“是你气吧。”
燕戡鼻尖轻蹭戚昔的脸:“夫郎不该拉着我。”
“就借着一时冲动将人打出个好歹,他们后头的人家找你麻烦怎么办?”
燕戡嗤笑:“我不找他们麻烦就是好的了。”
戚昔摸他大脑袋,跟小黑顺毛一般:“小事儿,别放在心上。”
燕戡张嘴在他脖子上咬上一口。
戚昔身子僵住,就听燕戡沉声道:“我偏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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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宅子里。
整个上午没见爹的燕小宝一看到两人回来,立马张开双手迎上去:“爹爹~”
戚昔将他抱起:“怎么不在屋里玩儿?”
“等爹爹。”
戚昔摸摸他小脸儿:“外面没什么事儿了,爹爹之后在家陪你。”
燕小宝往戚昔肩上一趴,哼哼唧唧高兴地撒娇。
燕戡立在戚昔身后,见他只叫戚昔没叫自己,曲指敲了一下小孩儿额头。“不叫我?”
“爹!”
燕小宝怨念捂头。
斜沙城的冬日不好过,外面不能停留太久。戚昔手背贴了贴燕小宝的脸,察觉到有些凉了,赶忙将人带回屋。
屋子里,阿楮也在。
小孩儿穿着一身红,脖子上套着白色的毛绒围脖。他规规矩矩坐在桌上完成他师父布置的事情,小脸一本正经板着,仿佛与初见那会儿一个样。
不过恍然一比较,忽然现快四年了,才惊觉如今的小阿楮已然如小少年一般了。他身形好似抽条了些,不那么圆得像糖葫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