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公主择婿的黑幕早在勋贵中传的沸沸扬扬,韩禄嬉这位拥有五品道行的【青萍道士】自然也有所耳闻。如今亲眼看到眼前这一幕,哪里还不知道司礼监的老太监们已经将她卖得一干二净,其中两家出钱最多,也最有实力的买家恐怕正是漕帮和粪帮!!
她堂堂大昭王朝的公主竟然像是一个不值钱的物件一样,被一群泼皮无赖争来抢去。
好像只要他们之间用这种下三滥的方式分出胜负,就能直接决定她这位金枝玉叶的最终归属,而且跟她自己的意志毫无关系。
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狗贼!尔等安敢如此欺我?!!」
嘉善公主一怔之后,便被气得俏脸通红。
尤其是。。。这一幕竟然还是当著王澄的面生。
一整条公主买卖产业链上的人,共同把她这位天潢贵胄的脸面和尊严给死死踩进了泥里,还踏上了一万只脚。
韩禄填羞愤欲绝,几近狂。
恨不得拔出【万里长虹剑】把司礼监的死太监,还有这两个帮派的人全都剁碎了喂狗。
就这,还是因为她暂时不知道,那四家争夺她的少爷到底都是何等的极品「贤婿」。
但是,当她那一只修长纤细的玉手握住剑柄,直到骨节都被握得咯吱作响,偏偏就是拔不出那一口性命交修,本应如臂使指的百步飞剑。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闺中少女的「女德」、皇家的「规矩」、还有冷冰冰的「大昭律」就像是三座大山死死压在她的头顶,让她这位五品职官也动弹不了分毫。
除非她立刻突破上三品,否则在这座名为大昭朝廷的牢笼中根本就没有任何抵抗之力。
一时之间,年轻的公主好像被所有人抛弃,心中一片冰凉,冬季的北风干冷,她的心却比北风更冷。面纱下的一张倾城俏脸上失去血色,只剩惶恐无助的破碎感,披著洁白狐裘的瘦削肩膀都忍不住微微颤抖。
直到一只温暖有力的手掌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头,一缕龙虎阴阳真烝注入她的体内。
韩禄填才难得体会到了久违的暖意,连【青萍道士】的那一道法篆都凝实了不少,就像一片随波浊流的浮萍终于有了短暂的依靠。
「殿下,家规国法虽然森严,只要成了在世鬼神终有转圜余地。
臣从入道到上三品,也不过用了一年多。
【青萍道士】若有贵人相助,也不是没有逆天改命的可能。」
扭过头就看到身边并行的王澄眼中,自然流露出关切和鼓励。
好像黑夜中唯一的光,重新将她照亮。
心中触动,恨不得靠在这位「知己」的肩膀上大哭一场,但她还是不能。
虽然她心里隐隐生出大逆不道的想法,想要大昭这个牢笼早日被人打破,这个时候也只能拭干眼角的泪水强撑著道:
「王制军,让你见笑了,我没事。」
王澄却有些认真道:
「只要有【信】,一切皆有可能,回去睡个好觉会有办法的。」
其他人只当这是安慰。
只有王澄自己知道,既然韩禄填的祈愿这么强烈,那么自己通过山鬼花钱和天地钱庄构建的跨界交易平台应该马上就会迎来第一位客人了。
等韩禄填情绪平息,众人扭过头去,继续看向场中的两帮斗法。
第一轮的「割肉撒盐」已经分出胜负。
两个各自在腿上割了一刀的凡人帮众全都呼吸粗重,眼中布满血丝,死死瞪视著对手,就看谁先忍不住出惨叫。
那商铺掌柜遭受无妄之灾,被卷进两个庞然大物的斗法当中,脸色也忍不住有些白。
却不得不按照规矩,又从袋子里抓起一大把粗盐各自糊到了两人的伤口上。
两个帮众的脸已经痛到扭曲,牙齿咬的咯吱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