宸翎停好车,牵着谢澜走到门前,输入密码。“喜欢吗?”
他侧过头,目光落在谢澜被海风吹拂的侧脸上。谢澜望着那片海,夕阳的金辉洒满海面,波光粼粼,像铺了一层碎金。海风带着咸涩的自由气息扑面而来。他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很轻:“嗯,喜欢。”
这里有种远离喧嚣的宁静,是他渴望已久却从未真正拥有的。门开了,宸翎牵着他走进去。屋内以米白和浅灰为主色调,搭配着原木家具,显得宽敞明亮又温馨。宸翎松开手,一个轻柔的吻落在谢澜的额角,带着海风的味道:“等着,给你做好吃的。”
说完,他利落地脱下风衣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走进了开放式厨房。谢澜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推开玻璃门,咸湿清凉的海风瞬间涌入。他倚在门框边,望着远处。夕阳正沉沉坠入海平线,将天空染成瑰丽的橘红与紫粉,也将整片沙滩镀上了一层流动的金箔。海浪哗哗地拍打着岸边。不知过了多久,一股诱人的肉香混合着黑胡椒的辛香飘来。谢澜回头,看见宸翎端着两个盘子走了过来。宸翎走到他身边,极其自然地伸出没端盘子的手臂,环住了谢澜的腰,将他轻轻带向自己。他将下巴搁在谢澜的肩上,温热的呼吸拂过谢澜的耳廓,目光和他一起投向那片绚烂的海天交界处:“好看吗?”
谢澜身体微僵,心跳漏了一拍。夕阳的暖光映在他脸上,也映在身后宸翎的轮廓上。他没有回答,只是感觉腰间的力道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温柔。宸翎似乎也不需要他的回答,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满足的笑意,在他耳边轻语:“以后每天都能陪你这样看。现在,先吃饭。”
他松开环抱,拉着谢澜走向餐厅。餐桌上已经摆好了精致的餐具。宸翎开了一瓶年份不错的红酒,深红色的液体在杯中摇曳。他给谢澜和自己都斟上。盘子里是煎得恰到好处的牛排,边缘微焦,内里是诱人的粉红色泽。谢澜切下一小块送入口中,肉质鲜嫩多汁,火候掌握得极好。他抬眼看向对面,宸翎正看着他,在柔和的灯光下显得格外专注。“不错。”
谢澜低声说了一句。宸翎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些。晚餐结束。宸翎带着谢澜上了二楼。二楼的空间被打通,设计成一个极为宽敞通透的套房。正中央是一张尺寸惊人的kgsize大床,铺着质感极佳的深灰色床品。一侧是步入式衣帽间,另一侧连着一个小型的休息客厅,摆放着沙发和书架,再往里走,则是一间采光良好的书房。整个空间没有隔断,视野开阔,落地窗外便是星空下的大海。谢澜看着那张唯一的大床,脚步顿住:“?”
宸翎随手解开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走到谢澜面前,眼神在暖黄灯光下显得有些迷离,脸颊也因酒意染上薄红。他低笑一声,带着点慵懒的醉意:“惊喜吗?”
他搂着谢澜的腰,“整个别墅,只有这一张床。”
话音未落,他忽然伸手,一把将毫无防备的谢澜推倒在了那张柔软宽大的床上。紧接着,他高大的身躯便覆了上去,带着灼热的体温,将谢澜牢牢困在了身下。酒气混合着他身上冷香瞬间将谢澜包围。一夜无话,只有窗外永恒的海浪声。次日清晨,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满卧室。谢澜醒来时,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只留下些许余温。他洗漱完下楼,宸翎已经在客厅等着。他换上了一件黑色大衣,衬得身姿愈发挺拔修长。“亲爱的,我去沪市工作了,晚上见。”
他抱了下谢澜,然后再谢澜的注视下上了私人飞机。转眼间,阿婆进行肾脏移植手术的日子到了。医院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冰冷气味。谢澜坐在长椅上,双手无意识地交握在一起,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每一次手术室门上的指示灯闪烁,都让他心头一紧。宸翎坐在他身边,没有像往常那样坐得笔挺,反而微微侧身,将头轻轻靠在了谢澜的肩膀上,拇指指腹在他手背上安抚性地摩挲着。“别担心,”
宸翎的声音很轻,“手术团队是最好的,阿婆身体也很好。会成功的。”
谢澜苦苦寻找的肾源,宸翎一个电话就立马解决。谢澜紧绷的身体稍稍放松了一些。他轻轻“嗯”
了一声,时间在焦灼的等待中流淌,每一分钟都像被拉长。两个小时后,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主刀医生摘下口罩,脸上带着疲惫却放松的笑容:“手术非常成功!接下来就是恢复期了,需要精心护理。”
悬在喉咙口的那颗心,终于重重地落回了实处。谢澜只觉得浑身力气都被抽走了大半,他猛地站起来,眼眶发热,连声道谢:“谢谢!谢谢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