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午饭时间,茶馆人气很旺,多半是3o岁以上的中年男女,大厅播放着上世纪怀旧的轻音乐,桌椅全是笨重实木,灰褐色,并不铺桌布。大厅中间是吧台,红木豪华酒柜上清一色的高档好酒、上等好茶。
一男一女两位俊男美女在吧台后对着顾客笑容可掬。
靠窗的位置都满了,几位衣着古朴的女茶艺师正旁若无人地表演茶道。
大厅里来往服务生不多,衣着红白相间的格子衬衫,戴着无沿小帽,围着白布小裙,整洁大方。
蕙香要了壶熟普洱,找了张角落里的小桌椅,四处张望——既然她并不知道接下来会遇到什么,既然司马藤只是个店名,那她也只能在这守株待兔了。
“喂,靓女,”
一位大概十七八岁的女服务员走来,蕙香轻声问,“你们这茶馆真有意思,给我推荐几个招牌呗?”
女孩子捧过一本十分精致的菜单,推荐道:“小姐,我们建议您尝尝我们的招牌鳗鱼炒饭。您一个人,足够吃好,又实惠。别的,可以等下次您和朋友一起来再尝,因为,”
姑娘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很是可爱,“我们这分量大,点多了您吃不下的。”
“哟,小姑娘还真实在。好,我就点个鳗鱼炒饭,再来个小份的玉米排骨汤吧。”
蕙香合上菜单,盯着小姑娘,靠前点轻声问,“你们这名字也挺特别的,司马藤,我还以为是个人名呢。”
服务员低眉顺眼,笑道:“是的,我们老板的女儿就叫司马藤。”
“哟,那你们老板年纪挺大了吧?”
“没呢,老板年轻有为,3o出头。”
“生意做这么大,老板还这么年轻。真厉害。那她女儿不是很小?”
蕙香继续好奇。
“很小。”
“多小?2岁?3岁?”
服务生摇头,轻声叹息,道“可怜得很,刚出生两个月就断了气,妈妈也跟着去了。也不知造得什么孽。我们老板娘才24岁呢,大学刚毕业。听说,老板和老板娘青梅竹马,老板娘从高中到大学的学费全是老板打工赚的。这好容易毕业结婚了,生个孩子本来是皆大欢喜的事,谁知道刚过上好日子人就没了。老板就是从那时候开始,信佛了。”
姑娘指了指右边墙角,轻声道,“看见没,我们那财神的位置本来拜的是关公,那事之后,就拜观音了。”
蕙香一脸原来如此的样子,追着问,“受那么大打击,肯定受不了呀。”
“可不是。现在,老板娘走了半年多,老板也不顾生意了。”
小姑娘抱着菜单摇头,叹口气接着说,“幸亏有丰哥,没他担着,这茶馆早关门了。”
“丰哥又是谁呀?”
姑娘正在开口,隔桌客人招人喊服务员,姑娘歉意地笑笑,意识到和蕙香聊得太多了,转身去服务客人了。
很快,茶上桌,蕙香慢慢品味,确实是好茶。
排骨汤、鳗鱼饭上桌,色香味俱全。
蕙香抓住上菜的小伙子问,“替我问丰哥好。”
上菜小伙一愣,眼神里多了几丝敬意,笑容更亲切了,问:“您是丰哥的朋友?我们丰哥在厨房呢,请问你贵姓,我可以告诉他。”
“蓝。我叫蓝玫。”
蕙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