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此话,蕾蕾刚收住一点的泪水又再度流了出来。
“没用的……云美姐……他的肾坏了,大夫说要换肾才可以好……”
“换肾?”
纵使温云美这麽多年性子已经被磨练得波澜不惊,却还是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
“这麽严重!那医生还说了些什麽?”
这一次的问题没有立刻收到女人的答复。“扑通”
一声,方才还只是小声呜咽的蕾蕾竟然毫无预兆的就给她跪了下来。
“云美姐……我对不起你!可是我也没办法了……段延撑不过三个月了,换一个肾哪有这麽容易。我知道你有钱……那张卡你一直都没有动……你要怪就怪我吧!我趁你不在偷了你的卡,取了一百万在黑市给段延买了一个肾……”
脑子忽然间就变得懵懵的,後面的事蕾蕾又说了些什麽温云美已经听不太清了。
好热啊……
明明是早春乍暖还寒,看天气阴阴的似乎是要下雨。可是为什麽,她会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无比燥热,胸口闷得要命快要喘不过起来。
失神的靠在一边的墙壁上,她没有理会被自己急喘息的样子吓得不轻的蕾蕾。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真若到了那个生死关头,就算蕾蕾不去偷她大概也会从那张卡片中取了钱而後交给她吧。
人生一世,能找到自己心爱的人又多不容易。她这辈子是无望了,可是蕾蕾的人生还有很长。
只是,在混乱的头脑中勉强理出一条思绪。温云美现事情的严重性在於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令她毫无准备。
如果是自己的意思,那她至少可以提前买一张火车票。在取了钱之後就立刻提著行李赶往另一个城市就像当初所作的那样办一张假身份证,而後再度隐姓埋名的活下去。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击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当初她不一语的离开那个男人,当真是断掉了所有再续前缘的心。因为走得匆忙,她没有来的及取出过多的现金。直到离开了a城之後,她才惊觉只要她还用温云美这个身份,只要她还动用温云美银行里的钱。那个手眼通天的男人就早晚都能捕捉到她的行踪,一点点侥幸逃脱的可能性都不会存在。
所幸她保留了当初蕾蕾给她汇钱的盒子,也许是天意吧。一时的好心到最後反而帮了自己一把。蕾蕾寄给她的都是现金,不多不少的几万块足够她在一个消费水平不高的县城里开始新的生活。而她们也在蕾蕾毕业後成为了室友,共同在这个小地方生活。如果没有对方的帮助,自己也不可能适应的那麽快,少走了许多弯路。
“云美姐!云美姐!你没事儿吧!不要吓我……”
见她出神得古怪,蕾蕾摇晃著温云美虚弱的身体眼泪潮水一样的汹涌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