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
天璇扶住她肩膀。
她的双手颤抖,瘫坐在地上。她的气息颤抖,胸口不受控制地起伏。她用颤抖的手掏出怀中那装着迷药的瓷瓶,深深地吸了一口。
她稍稍好了一些,可那迷药的毒性也已经严重侵蚀了她的心智。
“刚才……谁来过这里?”
天璇有些后怕,这些日子,他以为两族好和,自己也放松了警惕。
苍雪摇摇头:“我也没看见,只听见了……屋顶的脚步声。”
天璇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如刀割。他紧紧握住她冰冷的手,终于动摇了:“不如实话告诉阿照吧……我们轮流给你渡真气,一定支撑你登上飞船……”
天璇看着苍雪,眼前这个人满头白,双目血红,却拼命地用哀求的眼神看着自己:“没用的,最后脑芯片中的所有记忆也会被清除。我终有一死……”
此时门外传来姜怒的声音:“院长大人,我们现明镜堂有人偷偷闯进来,你没事吧?”
等了一阵,姜怒在门外听不到回音,将手按在剑柄上,又提高了声调:“院长大人,你还好吗?”
又是一阵沉默。
“院长大人,我们进来了!”
接着哗啦一声响,姜怒带着护卫推开了门。
却见到苍雪正坐在梳妆台前整理鬓,而天璇站在苍雪身后。
姜怒见到苍雪满头银,血色双眼,满面病容,心中忽然意识到什么,只觉得喉头哽咽,什么话也说不出来。这个铁骨铮铮的汉子突然跪倒在地,唤了一声:“院长大人!”
两行清泪就从面庞滚落下来。
苍雪微微弯了一下嘴角,染着胭脂的指尖从袖中伸出,轻轻扶起他:“今日是我大喜的日子,好端端的,哭什么?”
“是!是!”
姜怒他狠狠抹了把脸,却抹不净汹涌的泪水,“小的知罪,方才有贼人偷偷溜进明镜堂,我担心院长大人安危,特意过来请安。”
“那贼人捉到了吗?”
“贼人轻功厉害,一下子去得远了,属下派了人在追。不过院长大人放心,有这样轻功的人不多,略略排查一定很快就能查出来。”
苍雪点点头:“这就好。”
说着,又咳嗽两声。
天璇道:“服侍的丫头婆子们都去哪里了?快来将凤冠和红盖头戴上,莫非要院长大人自己跑去同心楼成婚不成?”
姜怒连忙唤来几名贴身侍女,将苍雪妆点好。几个侍女和婆子都是苍雪用惯了的,嘴巴虽紧,但见苍雪这样子,还是忍不住都悄悄红了眼眶。
很快,一阵忙碌之后,新娘上了轿,十六人抬的鎏金花轿稳稳升起。
苍雪一直盖着红盖头,外人瞧不出新娘有什么异样。她平静地坐在花轿中,一只手反复抚弄着那一只镯子。
晚照说过的年少人他们曾经遇到过的那一场婚礼……
就是现在这个样子吗?
那时坐在轿子里的新娘,也是这般心情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