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性命攸关时,谁都比不上她这条贱命!
她不得不承认,她自己原来才是最重要的。
茉莉冲着明亮的圆月,在心里告诉自己。她没错!
她就算贱命一条,她也没错!
她惜命怎么了?!谁又能做到视自己命为粪土,她磕头叫她爹!
这世上,谁还不都是为了自己。他不也为了自己,答应了徐家娘子留下。
茉莉甩飞眼中的泪花,跳起来往偏远跑。
山茶紧随其后。
主院寝房内。
见国公爷不动,也不说话,徐秋淮忍不住抬眼瞧国公爷。然后她的脸又开始发烫。
先前为国公爷更衣,虽只是挺括的背影,但仍旧在她脑中挥之不去。
“奴婢刚瞧见国公爷背后有好些刀痕。国公爷守边辛苦了。”
女娘的声音很真挚。让国公爷想起了姨娘第一次给他搓背。姨娘也问他:“爷还疼吗?”
姨娘当时,不论表情还是声音也很真挚,他一点没瞧出来虚情假意。
若是那会儿瞧出,他必定是要将人撵走的。
可惜晚了。
他还当姨娘会装下去,装到老死。可没想到这么快就打退堂鼓了。
她可是伺候他烦了?
若不是这个理由,国公爷想不出来其他的。
国公爷瞧着丫鬟问:“你可是今日跟着徐家人来的?”
徐秋淮忐忑回话:“奴婢是。”
国公爷又问:“可是徐家人……老夫人逼着姨娘叫你来伺候?”
徐秋淮摇头:“不是的。奴婢也没想到这么快,今日就要……,是姨娘做的主。”
“你撒谎。”
国公爷肃了脸,故意恐吓。
丫鬟又跪在地上喊冤枉。
国公爷心下有数了。
“既不是你自愿的,便下去吧。”
国公爷又道。
徐秋淮听到这话,不可思议瞧了眼国公爷,随即又垂头,却是没动弹,跪在原地说:“先前是奴婢没见过国公爷,眼下见到,才知国公爷龙章凤姿,亲切随和。奴婢……奴婢愿意的,还请国公爷勿要赶小女走。”
睡惯了主院的大床,又习惯了身旁躺着一人,眼下万籁俱寂,茉莉睡不着了。
尤其脑子里总穿梭过一些画面。都是她和他爷干过的,只不过她的脸被徐家娘子顶替了。
茉莉心里如火烧。
但她没办法。
她只有将满腔恨意算在徐家人头上。总有一日,这一仇她要报回来!
胆敢要挟她!到时候她十个百个还回去!
他们徐氏的娘子不是爱睡她男人。那她到时候就让她们睡个够!
头顶的风铃一动不动,一响不响!像是哑了一般。
茉莉气死!
她学着印象中她爷习武的动作,捏着拳伸直腿,口中还孔武有力“喝”
了声,去踹头顶的风铃。
风铃高高荡起来,声音悦耳动听,她满意了。
嘴角的笑容才弯起,就听到屋内响起另一个人的声音:“犟儿这么快肚子不疼了?”
声音混杂着风铃声,但叫她犟儿的除了一个人,还能有谁。
茉莉一个机灵从床上坐起。
“爷怎么来了?”
“你还没回答爷的话。可是肚子不疼了?”
屋内昏暗,茉莉睁眼说瞎话:
“奴婢也奇怪呢,刚才疼得死去活来,这会儿竟然又好了。爷是不是也觉得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