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公爷向来不注重脸面,知错即认。
国公爷尚未转头过去呢,脖子已经被人勒住。
姨娘从后抱住了他的脖子。他能感受到姨娘贴着他脖颈上软软的脸颊和有些刺挠的发丝。
“下次不会了。”
“不是犟儿的错。是爷没保护好犟儿。刚才爷也不知道怎么就凶了你。你别介意。”
茉莉忍不住悄悄弯起唇角。还能怎么就,无非是她爷吃醋了呗。
瞧见她和别的男子亲热,当然受不了。
茉莉问:“要段娘子也搔首弄姿,那样不知羞耻,爷也会凶她吗?”
这问题国公爷没想过呀。
国公爷脑中忽地迸出陛下曾和他唠叨的话:“哼,贵妃真是越来越不成体统。她竟然问朕,皇后要是摔倒朕会不会心疼,朕偏不如她意,说了心疼,她竟然大胆到和朕闹三天别扭!”
国公爷不懂姨娘干嘛问这个。
但既然他想到了,那肯定是要谨慎答的。
姨娘问的话可不是什么好话。那……
国公爷一本正经道:“会凶。”
姨娘又半晌没说话。国公爷想来想去,不觉得自己说错,安心了。
他一视同仁,可没半点偏颇!姨娘心里肯定高兴着呢。
是呀。段娘子可是他未来的正妻。他又怎可能会无动于衷。
茉莉后悔问了。可她已经问出口了,且得到了最不想听的答案。
茉莉好想再问问他,那他更在意谁一些?
可她不敢。
她唯有当下收紧了手臂,努力将这个男人嵌进她的骨血。
姨娘的力气当然是不够大的。国公爷好奇姨娘这是怎么了?莫非是高兴过头了?
不多会儿,当姨娘咬住他脖颈上的肉时,国公爷确定,姨娘是真高兴。
瞧,姨娘多主动。
“犟儿,等等。”
姨娘愣是不放手。国公爷没法子,草草擦干了自己,抱起粘在他身上的姨娘钻入了床榻。
一夜一日未睡,但这会儿国公爷还是很亢奋。姨娘想怎样他都能满足
老夫人念着国公爷的身子,怕他着凉,才没问两句话,放人走。
结果这一走,一直到第二日才见到人。
国公爷一身绛紫色朝服,抱着展脚官帽大步走来。
老夫人昨晚没见到人,想着今早必须要赶在他上朝前和他说上话。
“母亲早安。母亲怎的这般早起了?”
此时的天日初还没升起呢。露水打在身上也清凉得很。
老夫人没空和他说别的。语重心长说:“二郎,今日上朝勿必得和陛下提解除婚约的事。想来陛下会答应的。”
国公爷蹙眉:“母亲为何?”
老夫人:“不是母亲见不得段家娘子入门,只是人言可畏。我国公府的声誉不能被毁了,且二郎是国公府当家的,怎好娶一个声名狼藉的正妻?”
国公爷压根没想到那么多。他解释:“段娘子并未遭辱。”
老夫人:“就算如此。可说出去外面的人又如何会信?段家娘子要入门,从此国公府经营多年的门楣怕都要毁了呀。”
国公爷觉得老夫人这话十分不对。又道:“母亲,且不说段娘子没有受辱,就是真的受辱,那国公府又如何能在此时踩上一脚?我既已答应娶她为妻,理当此生不离不弃,护她周全。”
一番话说得老夫人哑口无言。
“你……”
老夫人还想再说两句,可惜时辰不早,国公爷赶着上朝。
国公爷行了告退礼,道了句“有话等儿子回来再与母亲细说”
,便转头朝着大门疾步离去。
茉莉听闻老夫人叫自己过去,忙从床上爬起来,匆匆收拾妥当前往。
老夫人和大少夫人都在,但平日一向和老夫人来往最密切的四少夫人却不在。
茉莉没多想,上前请安。
今日又是老夫人对她和蔼可亲的一日。老夫人竟然招呼她坐在自己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