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少爷,五少奶奶,快请进,快请进!”
管家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半度,透着股掩不住的兴奋,“老爷子念叨你们好久了,一大早就问了好几回了。”
秦寒星下车,顺手接了时葵一把,目光却扫过满院的红绸灯笼,皱了皱眉。他看向管家,语气随意地问了一句:“这是过节?什么日子这么隆重?”
管家一愣,随即笑出了声,眼睛弯成两道月牙,“五少爷您这是忙忘了?小少爷满月啊!”
秦寒星脚步一顿。
管家还在继续说,语气里满是骄傲:“这可是嫡系少爷,咱们秦家正经八百的嫡孙。老爷子说了,今天得取名字,上族谱,还得行洗礼。这可是大事,所以布置得隆重些,您看看,这些绸子还是老爷子亲自挑的颜色……”
秦寒星张大了嘴巴,愣在原地。
他回头看了一眼时葵,时葵正站在他身后,怀里抱着小逸——小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睁着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个世界。时葵脸上没有半点惊讶,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恬淡又带着几分狡黠的笑意。
“你惊讶什么?”
时葵歪了歪头,声音轻轻的,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咱们儿子可是贵族少爷。”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从容的骄傲,不是炫耀,而是一种笃定的、理直气壮的坦然。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逸,小家伙咿咿呀呀地挥了挥小手,像是在附和母亲的话。
秦寒星看着她们母子俩,嘴唇动了动,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时候,一个沉稳的声音从主堂方向传来。
“赶紧进屋,别在风口站着。”
秦承璋大步流星地走过来,一身深色中山装,身姿挺拔,面容刚毅。他看了一眼秦寒星那副呆愣的表情,嘴角微微一扯,似笑非笑,“爷爷念叨重孙子呢,等了半天了,你们再不来,老爷子怕是要自己拄拐杖出来接了。”
他说话间已经走到时葵面前,目光落在小逸身上,眼神顿时柔和了几分。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小家伙的脸蛋,那粗糙的手指在这一刻变得格外轻软。
秦寒星终于回过神来,“大哥,满月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秦承璋看了他一眼,“你知道了又怎样?你还能办得比老爷子办得更好?”
他拍了拍秦寒星的肩膀,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走吧,别让爷爷等。”
秦寒星被推着往前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院子里的热闹景象。红绸在风中轻轻摆动,灯笼穗子晃晃悠悠,仆人们端着托盘穿梭其间,托盘上是各色点心瓜果,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檀香和糕点的甜味。
原来这一切,都是为了他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