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治无视抵在颈间的刀尖,夜色中深沉的鸢色眼睛爆出令肥前忠广侧目的光亮,也是肥前忠广来到这个世界以来,第一次看见这个喜欢游离生死的人类少年竟然还有这样的生机。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离我远点!”
肥前忠广红瞳中对太宰治的杀意几乎快溢出来。
他没有自家审神者那么旺盛的好奇心,也不亲人,手中的刀尖始终与太宰治的颈动脉保持毫米的距离,不是他真的怕了太宰治竟然能作用在刀剑付丧神身上的异能。
要不是太宰治虚弱无力,要不是他已经极化修行反应快,估计现在已经原地大变活人了。
“你不用猜哦,确实呢哈咳、咳。。。。。”
太宰治毫不畏惧地直视“斩人之刃”
的血色红瞳,脸上忽然绽放出极其柔软的笑容,仿佛枯萎的罂粟。
“刀,确实比异能力完全将你们变回本体快。撒,你也想杀了我吧?”
“那就拜托你,快一点啊。”
肥前忠广攥紧手中的刀柄。躺在地上浑身湿漉漉还在洇水的人类少年还没长开的脸颊线条笑起来有些圆润,用盛满期待与笑意眼神催促“斩人之刃”
。
“锵”
“。。。。。。闭上你的嘴。”
肥前忠广收了刀,无视掉太宰治的失望与“挽留”
,躲开又一次伸向自己衣角的手快离去。
“我一定会说的!喂咳咳、我说!我一定会告诉森先生的!”
“随你。”
一身黑西装的刀剑付丧神懒得回头。
他才刚出狱,还要等朝尊他们来,才不要杀一个根本不想死的人类再进去蹲牢狱,况且对方根本不会说出去,无论是森先生、还是任何人。
海水比河水对喉咙和胃部更加刺激。
比阵阵打在岸边礁石上的海浪更加无法揣测,是太宰治又一次沉寂下来的眼睛。
此时肥前忠广要是悄无声息的返回,就能看见,那枚熟悉到即使褪色破旧也能一眼认出来的船锚徽章,正被紧紧攥在缠满绷带的手中。
太宰治全身上下唯一还能保持干燥干净的东西。
港口总部的电梯里。
再次回想起当时寥寥几句对话,肥前忠广终于意识到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谁跟太宰治“你们”
?
不对劲。。。。。哪个倒霉蛋之前就中过招?这里以前就有刀来过?
肥前忠广狭长的红瞳罕见有些失神,他们家审神者不是只会被无主的小世界拉过来吗?
“喵喵喵。”
放心,猫一定给你讨回公道。
狸花猫在肥前忠广怀里站起来,绷着一张猫脸,山竹大的猫爪拍拍刀的肩膀。
“啊?”
肥前忠广被脸上猫咪肉垫和猫毛的温热触感拉回神,摇头拒绝。
“暂时先算了,等、等本丸来人了在说吧。”
“喵呜呜。”
是猫没用。
出门前傲娇凶凶的刀,才在这独立生活半个月就这么善解猫意,给狸花猫心疼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