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加勒斯特城外的堑壕体系建设度,比城内的罗马尼亚人想像的要快得多。
前一天下午,冒著被对面冷枪打中的风险偷偷摸到外围的罗马尼亚侦察兵们,在安全距离上远远地用望远镜看到萨克森人在开阔地上用某种白色粉末酒出了一条条线。
当时侦察兵们还以为这是某种法术仪式的准备工作,有个胆子大的甚至趴在灌木丛里画了张草图带了回去。
结果等到第二天天刚擦亮,新一拨侦察兵再去看的时候人直接傻了。
昨天报告里还是刚刚开工没挖多少的地方,如今取而代之的是一条条已经连贯成型的堑壕。堑壕里面,工兵铲此起彼伏地上下翻飞,泥土被不断地往外抛,亦或是被原地撞进沙袋垒到了堑壕外。射击壕、交通壕、预备阵地的雏形已经清晰可辨。
这个在巴尔干半岛诸国看来足够离谱的构建度,直接让侦察队惊得赶紧让人回去报告情况。消息传回布加勒斯特城内后,斐迪南一世和城防军官们面面相觑了好一阵。
「他们是不是带了法师过来帮忙挖壕沟?」
一名军官忍不住提出了这个猜测。
在他的认知里,这种工程度只有法师使用【转化岩石】之类的法术才能做到。
但事实上,这跟法术没有半毛钱关系。
经过开战以来在西线长时间的实践和积累,萨克森帝国陆军在土木作业上已经形成了一套极其完整的标准化体系。
莫林和教导部队编撰的那本《帝国陆军土工作业操作手册》只是一个起点。
前线各个部队在此基础上,还自行开出了大量实用的「土工作业小妙招』
比如用石灰粉预标线来规划堑壕走向、用绳索固定测量深度来确保壕沟规格统一、甚至还总结出了不同土质条件下的最优挖掘手法和轮换制度。
总而言之,在没有法术介入的情况下,萨克森陆军是整个欧罗巴当之无愧的「土工作业冠军』。而这些消息也最终让斐迪南一世和城防军官们确信了一件事,那就是萨克森人是真的不打算进攻了,他们是真的准备要围城。
老王宫的临时作战室里,会议桌旁的气氛微妙地放松了一些。
好几个军官脸上的紧绷劲儿明显松了下来,有人甚至靠在椅背上长舒了一口气。
围城?
那就意味著时间站在他们这边。
只要能撑到从保加利亚王国返回的援军抵达,一场「中心开花』的反击就不是空谈。
除了坐在主位上的斐迪南一世。。。。。。
这位罗马尼亚人的萨克森国王,脸上可没有任何放松的迹象。
如果说两天前他还恨不得萨克森人的进攻越慢越好,那现在他的想法已经完全倒了过天来。。。他几乎盼著城外的萨克森人立刻动进攻。
原因很简单。
那些原本被准备用来和萨克森人决战的血裔,在敌人不进攻的情况下,反过来成了一颗定时炸弹。血裔需要血。
每天都需要。
而按照黑袍老者的说法,城里的「储备』只够维持两天。
斐迪南一世压下心中的焦躁,开口询问目前城市周边萨克森部队的情况是否已经探明。
临危受命的城防司令,一个留著灰白胡须的老少将,摇了摇头。
「陛下,我们派出侦察兵的侦察距离非常有限。。。萨克森人大量装备的那种卡车,让他们的小部队移动度快得离谱。」
他指了指地图上几个标注著红叉的位置。
「我们的侦察小组只要稍微往外深入探索一些,就会被敌人的机动部队咬住。」
另一名军官补充道:「短短两天里,我们已经连续损失了六支侦察小队。。。。。全都是派出去就没能回来,目前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俘虏了,生死不明。」
斐迪南一世皱著眉听完这些汇报。
「派出去的都是什么人?」
「基本都是中层士官和老兵,有实战经验的。」城防司令的语气很沉重,「城防压力本来就大,经不起再这样损失人手了。」
众人商量了一番后,最终也只能放弃继续对外围的深入侦察,仅仅维持著对萨克森人主阵地的远距离监视。
陆续讨论完几项后勤调配的事务后,城防司令又向斐迪南一世报告了另一件让他困扰的事。「陛下,这两天城内出现了一。。。。。不太好的传言。」
「什么传言?」
「未撤离的市民当中,开始流传「夜间有怪物出没』的说,法。。。。…而且昨晚宵禁后,好几支巡逻队都报告说现了不明身份的人员在城区里游荡。」
城防司令一边回忆著他早起时获得的报告,一边接著往下说。
「巡逻兵试图抓获这些违反宵禁的人,但对方跑得。。…。非常快,很快就消失在了巷子里。」斐迪南一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脸上不动声色。
「范恩少将,那你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