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向未出言反驳,对峙片刻,侧身请他进门:“请崔少师过府一叙。”
第54章
◎替你做这破局之人可以,但我有个条件。◎
崔述未有分毫迟疑,当即拾阶而上。
王举紧随其后,崔述将他拦下:“子扬,你留在外面。”
王举不肯:“我不放心,薛向此人,下三滥手段数不胜数,我怕他对你不利。”
“皇城根下,他不敢。”
崔述再劝。
王举这才蔫蔫儿地住了脚,手却迅即扯过他宽大的袖摆,将一枚小巧的鸣镝递入他手中,用只有二人才听得到的声音交代:“情况不对便鸣镝传警。”
“好。”
崔述将鸣镝收下,快步上阶,随薛向前往客厅。
薛向命人奉茶,神色缓和下来,眸中阴翳散去,面上浮起淡笑:“前几日圣上新赐的云山晓雾,崔少师尝尝。”
意在彰显圣恩,以示永定侯府在圣上心中地位不低,由不得他胡作非为。
崔述接过茶细品,赞道:“高山雾霭、天地灵秀滋养,甘醇清烈,确乃佳品。”
拳打灯芯絮,白费十二分气力,薛向一时无言,目光转向壁上悬的那把乌木刀。
崔述放下杯盏,随他看过去,戏谑道:“薛侍郎特地将此刀放至客厅待客,是想将我斩于刀下不成?”
薛向没有说话。
“既然不敢,那便撕开窗户纸好说话。”
崔述直言,“你奈何不得我,我亦动不得永定侯府,但这银,你今日必须交给我。”
薛向嗤笑出声:“你既动侯府不得,我若老实拱手献银,岂非失智?难不成崔少师今日真要为那公然勒索的盗匪行径,贻笑士林?”
“勒索之言实在有失偏颇。清吏司非不通世故之辈,账查了半年,但凡能拿出真凭实据的,该销的账都销了。剩下呈至御前的,都是诸公使尽浑身解数也未能抹平的。既是贪墨所得,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如何也称不得户部勒索。”
薛向没说话。
“兜圈子属实没有意思,你我二人不若坦诚相待。你之嫡母乃皇后亲姑母不假,章王府旧事,祸不及外嫁女,让永定侯府得以保全章夫人,圣上御极后,也因此对永定侯府多有恩赏。”
崔述将话挑明:“但素闻皇后一直与这位姑母并不算太亲近,章夫人数次上书求见,皆未得召见。圣上频繁恩赏是为愧疚与慰勉,但皇后似乎并无此意。如此,仅凭这层关系,永定侯府的荣宠能延续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