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祁淡淡的看着对方,躺在树根上,看起来毫无反抗之力。
但红裙小姑娘并没有上前,而是从令牌里挑出一枚,扔给伊祁道“刚刚多亏你当了诱饵,我姜雅静一向行事公平公正,这枚令牌就算你的报酬啦。”
说着她收好其他令牌,朝伊祁摆摆手便走了。
等人都走开之后,伊祁才放下手里捏住的碎石,转而捡起那枚令牌。
这令牌是黑色的,但非金非玉,且质地坚硬,上边刻有她没见过的纹路,看起来像是某种图腾花纹,但又很像传承已久的古老文字。
伊祁一时捉摸不透这是什么东西,有什么作用,但既然都到了这地方,说不得她也需要拿到这东西才有出去的可能性。
看了看,她便把东西收好。
因为这出意外,伊祁放下了之前的惫懒,重新打起精神来。
只是即便方才抓紧时间运转了一圈心法,但她伤势依然还在。
而从山门里翻找出来的那些东西,要么都耗费在后山里对付陶宸了,剩下的也因为最后那次爆炸,没能带过来。
想要给自己疗伤,伊祁只能在这里寻找草药,就地取材重新配置。
但是吧,之前不动都没觉,如今恢复一点力气动弹起来,伊祁才现自己不但后背、胸口受了伤,并且伤及肺腑,连腿骨也断了。
伊祁无奈叹气,就近捡了几根树枝,在寻摸一圈没有合适的工具后,她想了想翻出那枚令牌,拿令牌的边沿开始削树枝。
这令牌二尺来长、巴掌宽、一指厚,看起来又钝又厚,但用起来还挺顺手,至少削树枝完全没问题。
待削出一些合适的树枝后,她自身上扯下一块布条,反正衣服已经够破烂了,也不在乎再破一点。
待用树枝和布条绑好腿后,她又用令牌一飞旋,砍下一截合用的枝干,再削了几下,勉强当拐杖用了。
伊祁开始寻药、顺便寻找吃食、再顺便寻找一些可用的之旅。
毕竟身无长物,连之前为了以防万一,为离家出走准备好的银两,都没了,现在她一切都得靠重新开始呢,且以后她也只能靠自己了。
如此,伊祁一路换了一根笔直的更适合的竹竿当拐杖,顺便再挖了几颗竹笋饱腹;捡到了几枚尖锐暗器当工具,应该是其他人比斗时留下的;捡到一堆合适的石头,一块块实验,试出了能做打火石的几块。
至于药草方面进展就比较缓慢了。
这里的药草和她认识的有点不一样,熟识的药草没找到几样,除了找到一种捣碎后能够敷在伤口上,对外伤有效的草药外,没找到其他能疗伤的药物。
但还好,草药虽然每找到,但毒药找到蛮多的。
毕竟草药需要试药性,毒药就很明显了,只要能防身就好。
紧接着伊祁又凭借锲而不舍的纠缠,愣是跟几只擅长挖洞的小动物打好关系,占据了人家打好的地洞,好好休息了一阵。
待再度醒来后,她又听到了兵戎相见的声音。
这不奇怪,之前她去寻找草药的时候,就捡到了蛮多争斗时落下的东西,且还差点触碰到别人设下的陷进,后来她就有意避开那些地方了。
现在停留此地,休息了这么就,上边有人过来,很正常。
伊祁自缝隙里看过去,果然还是十一二岁的小孩子的厮杀。
很巧的是,其中一方是之前见过的那蓝裙女孩,她现在也染上了几分狼狈,再没有之前的淡定,眉目之间全都是冷厉。
伊祁看着双方相斗,蓝裙女孩身后两名少年当场丧命,但那小女孩随即结果了对方三人的性命。
她的长鞭被红裙小姑娘一刀斩断后,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双手各持一截断鞭,鞭子上还增加了许多倒刺一般的尖锐之物,鞭子甩出去后便能带出一大片血肉。
伊祁看得叹气。
就这么短的时间里,她已经重新认识了自己好多次。
先前,伊颜慧想要成全陶宸,且还想拉着伊祁一块的时候,伊祁才现,原来自己对父母的冷漠其实也不比父母对她的无情差多少。
她既没有对伊颜慧的死亡太过伤心,也没有因为伊颜慧对她的放弃,而多难过。
而后面对陶宸的毫不留情,她才现自己同样可以对血亲如此残酷,所以才能反映如此迅的反扑陶宸。
而现在,伊祁又现自己竟然还是个双标。
看到这些才十一二岁,才成年人腰高小孩子之间相互厮杀,且举手投足之间是如此的习以为常,对人命毫不在意。
伊祁只觉得这一幕刺眼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