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阳城外,某处山间小院。
月色如水,洒在竹林间,映出斑驳的光影。小院隐于竹林深处,清幽寂静,偶有夜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更添几分空灵之意。
院中一间雅室之内,烛火摇曳。
东君焱妃与月神相对而坐,面前案上摆着一局棋,却久久未落一子。两人的心思,都不在棋上。
东君看着对面的月神,终于开口。
“师妹,今日见到那位陈先生,你可看清他的命数?”
月神闻言,轻轻摇了摇头。那遮眼的轻纱微微晃动,却掩不住她眉宇间的一丝困惑。
“他的命数极为特殊,似乎一片虚无,又像是笼罩着一层迷雾。我以心眼看之,却什么都没看到。”
东君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你面对面,都看不透吗?”
月神虽然年轻,却是阴阳家最擅长推演占卜之人,即便是秦王的命数,她也能窥探一二。可那陈墨,她竟然完全看不透?
月神抬起头,美眸望向窗外的苍穹。那双眼虽被轻纱遮蔽,却仿佛能穿透一切,直抵星空深处。
“或许,是乱世将至,天机混沌。也或许……”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空灵飘渺:“他已经脱了命运。”
“脱命运?这怎么可能?”
东君的声音中带着几分不信,更多的却是震撼。
脱命运,那是修行之人梦寐以求的境界。可即便是阴阳家的东皇太一,也未能跳出命运长河,只能借助星象推演,窥探一二。难道那陈墨的境界,比东皇阁下更高、更特殊?
她想起白日里与陈墨论道的场景。那个男人,看似平凡,却处处透着不凡。他谈吐从容,见解独到,对阴阳之道的理解,竟比她们这两个阴阳家护法还要深刻。
这样的人,究竟是从哪里来的?
东君心中,对陈墨的好奇又多了几分。
月神看着对面的师姐,忽然心有所感。她闭上眼睛,开始推演起来。
东君立刻察觉到了什么,眉头紧皱,一股无形的气息笼罩了月神。
“师妹,你要推算我的命数?”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冷意。
推演他人命数,便是窥探他人秘密。即便是同门师姐妹,也不该如此。
月神睁开眼睛,停止了推演。她微微一笑,那笑容空灵而神秘。
“师姐不必紧张,我又没有恶意。”
东君冷哼一声,气息收敛,但目光依旧警惕。
“你若没有恶意,就不该窥探我的命数。”
月神也不恼,只是轻声道:“师姐,你的命数生了变化,似乎也多了一层迷雾。”
东君目光一凝:“什么意思?”
月神抬头看向窗外的星空,声音飘渺。
“人与人的命数互相纠缠,随时会因时因地因人而变。师姐的命数突然生变化,或许与那位陈先生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