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子没有嘴,却出了一声极轻的语音残响:
——“逆……命……”
秦稚听得懵:“它在……说话?!”
沈砚眼神却更冷:“不是说话,是一种识纹反射。”
那灰白的眼突然狠狠一缩——
下一瞬,影子猛地碎裂!
灰雾四散,石壁符纹大面积震动,像被巨石砸入水面。
秦稚捂住耳朵:“它自毁了?!”
“不,是被灭口。”
沈砚抬头望向更深处的黑暗。
窥相不是敌人,只是探子。
能灭掉探子的,才是真正的指令来源。
那力量……就在祖庙更深的地方。
沈砚沉声道:
“第三势力不只是来招魂。它们已经开始干涉祖庙的秩序本身。”
秦稚心中一紧:“那我们要怎么办?”
沈砚的回答只有一句:
“继续走。”
他的背影被石壁的阴影拉得很长,像刀锋切开黑暗。
祖庙深处,新的气息正在觉醒。
青金火线的余焰在空气中颤动,像无数细小的蛇,在地面纹路上来回爬行。沈砚站在火线尽头,背影被映照得格外坚定。秦稚则握着匕,呼吸急促,却没有后退半步。
裂壁中走出的黑影越来越清晰。
他没有脚步声,没有气息,甚至没有“存在”
的重量。像是一段被剥离现实的意志,硬生生被塞进肉体。
当他完全踏出石缝时,秦稚呼吸都停住了:
——那是一个人形,却不属于任何族群。
他的身体由密密麻麻的黑色纹路构成,像无数心蛊缠绕成一具空壳。纹路中不断鼓泡,仿佛有无数微型眼珠在内部滚动。
而头部……没有五官,只有一个浮在皮肉表层的圆形“印”
,上面写满古老先民的裂纹。
那是——
心蛊操持者的标志。
沈砚看着他,眼神沉静如深井:“终于舍得露面了。”
那黑影无口,却有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
“……你,毁了我们最宝贵的胚相。”
声音像无数昆虫爬过骨头。
秦稚握匕的手一颤,几乎松开:“沈砚……这东西……它会说话?”
沈砚:“他不是活着,只是心蛊意志的‘代理体’。”
黑影颤抖,身体里的纹路蠕动,像活物般窃窃私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