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报声并不刺耳。
甚至可以说,它来得相当“克制”
,像是某种被刻意限制在安全阈值内的提醒。遗址深层的监测仪并未出现能量爆表或结构崩坏的红色警示,只是在一连串稳定的绿色数据中,多出了一条不断刷新的灰白色曲线。
那条曲线没有标注名称。
但沈砚在看到它的第一眼,就明白了含义。
“未定义结构,正在生成。”
“位置在哪?”
沈砚问。
“主遗址下方,垂直深度一百二十到一百四十米之间。”
负责监测的队员声音紧,“不在我们已知的任何空间模型里。”
林凡已经走到屏幕前,迅扫过数据:“不是坍塌,也不是新洞穴,更像是……多出来的一层。”
“叠加层。”
沈砚纠正道,“而且不是自然生成的。”
他说这句话时,语气并不重,却让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他们动手了?”
李云下意识问。
沈砚摇头:“不。”
“这是世界在尝试自我修正失败后的应激反应。”
拒绝、观察、不作为——
这些选择本身,已经让现实层面承受了额外压力。
而现在,这股压力找到了一个释放出口。
“如果我们不管,会生什么?”
林凡问。
沈砚没有立刻回答。
他闭上眼,将感知缓慢下沉。那种感觉,与之前的高维压测不同,没有信息洪流,没有逻辑灌输,只有一种极其真实的“触感”
。
仿佛脚下的大地,正在长出一块不属于它的骨头。
“那一层会继续扩张。”
沈砚睁开眼,“最终,它会与遗址的核心结构生冲突。”
“后果?”
“轻则遗址整体失稳,重则——”
他顿了一下,“这片区域会被标记为‘高风险异常源’,进入永久封锁序列。”
李云脸色一变:“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里会被当作失败节点处理。”
沈砚说道,“而失败节点,从来不会被精细清理。”
林凡沉声道:“会有人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