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恢复流动后的第一瞬间,沈砚几乎是本能地后退了一步。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不适应。
那种被强行拉升到高维视角、又骤然坠回现实层级的落差,让他的意识产生了短暂的断层感。耳边重新响起了空气流动的细微声响,脚下石质地面的冰冷触感也重新变得真实。
世界回来了。
可沈砚却清楚地知道——
有些东西,已经再也回不去了。
“沈砚!”
李云第一个回过神来,快步上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臂,“你刚才……你看到了什么?”
沈砚抬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极深,深到让李云下意识松开了手。
“我看到的东西,暂时还不能说。”
沈砚缓缓开口,语气平稳得近乎冷漠,“至少,现在说出来,只会让你们承受不必要的风险。”
林凡眉头紧锁,沉声道:“和那个‘东西’有关?”
“有关。”
沈砚点头,“而且,比我们之前认知到的任何威胁,都要根本。”
他说这句话时,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
但奇怪的是,除了李云和林凡,其他几名队员却露出了明显的茫然神色,仿佛他们听见的,只是一段普通的陈述,而不是一条足以颠覆世界认知的结论。
沈砚心中一沉。
信息隔离。
那不是人为的屏蔽,而是层级差异自然产生的“不可感知”
。
这意味着——
从刚才那一刻起,他们已经被划分进了不同的“认知权限”
。
“我们先离开这里。”
沈砚说道,“这个空间已经完成了它的使命,很快就会进入自我封闭阶段。”
仿佛是在印证他的话,祭坛四周的符文开始逐一熄灭,原本稳定的空间结构出现了极其细微的错位现象。不是崩塌,而是剥离。
就像一段用完的程序,正在被系统回收。
众人迅撤离。
当他们穿过最后一道石门时,身后那片庞大的地下空间,没有坍塌、没有爆炸,而是悄无声息地“消失”
了。
不是毁灭。
而是被从现实层面中,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