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下眼睛,许久才轻轻开了口:“母亲,这次去边境,我当真不是为了私情,但我仍旧可以答应你,若此去找不到人,我以后绝不会再提这件事,也不会再让母亲费心。”
长公主仿佛没听见,迟迟没有开口。
殷珩懂了,这个承诺对她来说,不够。
他抬眼看向院子里的梨树,眼底闪过隐痛,有些话只是说一说,都会让人觉得窒息,可他仍旧开了口,声音低而哑:“我还可以答应母亲,若是我孤身一人回来,我会如母亲所愿……”
他仰起头,嗓音颤起来:“娶妻……生子……”
长公主一愣,大约是太过不可置信,她竟抬手揉了下耳朵:“你说什么?”
殷珩闭了闭眼,却仍旧轻轻地重复了一遍,长公主十分惊喜:“此话当真?”
殷珩点点头,他垂眼直视着长公主:“请母亲成全。”
这条件太有诱惑力,再加上太子勾结姜国的事的确兹事体大,旁人去后患无穷,殷珩的确有非去不可的理由,所以迟疑片刻长公主还是点了点头:“好,本宫给你半年时间,这半年内本宫保证没有人会发现你不在。”
殷珩朝长公主长揖一礼:“谢母亲。”
长公主抬手将他扶起来:“母子之间不说这些……你且好生布置,母亲去给你备一些你出门要用的东西。”
殷珩点点头,目送他走远才朝门外喊了一声:“寒江。”
寒江早就换好了衣裳,之前一直跟着孙嬷嬷站在门外,将两人的话听了个七七八八,听见殷珩喊他连忙抬脚进去,他神情有些复杂,可到底高兴居多,殷珩若是肯放下,实在算一个好消息。
“爷,奴才在。”
殷珩提笔写了封信:“这个你拿着,去家学里找一个叫……咳咳……叫殷云舟的孩子,告诉他的父母,我看上那个孩子了,要继他为……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