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翎将她拖起来放到床上,正要去找大夫,被唐爻拦住,“这是去哪儿?我也去。”
唐翎看他一眼,“你去请个大夫回来,唐绪在热。”
说完打了盆水进屋照顾唐绪了。
“我去我去,小绪怎么突然生病了。”
余小桃听了两人对话,连忙将东西放下出门去了。
大夫看过说是感染了风寒,但病人体内似乎有些暗伤,身虚体弱才如此严重。具体什么伤,他技艺不精无法根治,叫人随他回去拿些风寒药先喝了。
杜昀得到消息顿时懊恼不已,怪自己没带个披风,让人跟着自己在山顶吹风。杜老夫人骂他,这么大个人一点都不会照顾人,就出去半天人就生病了。
一边教训儿子,一边收拾了一些药材,带着就往唐家去了。好端端的小年节,带出去一趟就把人吹病了。杜老夫人恨恨得在杜昀背上打了两巴掌,出沉闷的响声,杜昀也不敢躲。
唐绪躺在床上睡熟了,脸烧得通红,迷迷糊糊的出一些呓语。
唐翎凑过去也没听清说的什么,杜老夫人带着杜昀过来探望。“哎哟,你看看,烧成这样了,你说说你,也不带个披风!这大过节的……去什么飞云观!”
她说着,又抽了杜昀一巴掌。
杜昀紧皱着眉,心内愧疚难当,不该带她去山顶上吹寒风的。
“感染风寒罢了。”
唐翎平淡道,但体内暗伤,想来有之前训练的伤,也有被追杀受的伤。她暗自盘算,什么时间去药王谷拐个小大夫来唐绪看看。
“那让她好好休息,我们先回,明日再来看望。”
杜老夫人拉着儿子出去,把小孙子也带走了。
余小桃放心不下,一直到天都黑了,才被唐翎赶了回去。还让唐爻跟着送到家,免得孤儿寡母在路上遇到什么事。
唐翎守在床边,让唐磬把哭哭啼啼的七月领走,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娘命不久矣了。
她学着上次唐绪的样子,拧了湿帕子给她敷额头。
半夜时唐绪出了一身汗,烧总算是退了。唐翎给她擦了身子,换上了干爽的衣服。
唐绪被折腾醒了,她嗓子烧得嘶哑,“姐姐,我病了吗?头好痛。”
“嗯,风寒,喝水吗?”
唐翎去厨房舀了壶水,放在屋外吹到温热才拿进来。
唐绪一口气喝了一茶壶的水,才安抚了快冒烟的嗓子。身体舒服了,她眯着眼睛看着唐翎笑:“如果你真是姐姐就好了,我想要个姐姐。”
唐翎默然,在唐绪笑容垮掉之前道:“我就是你姐姐。”
唐绪闻言,眉开眼笑的抱着被子翻滚,“外面天黑了吗?好安静。”
唐翎习以为常的看着她颠,捡起落在枕头上的湿帕子,平静道:“子时过半。”
“这么晚了,你去睡吧,我好多了。”
唐绪关心道。
“无事,你睡了我再去。”
唐翎见她不再乱动,给她理好了被子。
“那我赶紧睡。”
唐绪本以为会睡不着,但或许病中虚弱犯困,不到一刻钟她又睡着了。
确认她睡熟了,唐翎轻轻握住她的手,手指摸着她手背连接着中指的那根骨头,摸到一点凹凸不平。那里曾被人砸裂了一条缝,愈合之后摸着不再平滑如初。
为什么?难道这世上真有借尸还魂?她曾听人说过,有一个疯子,总觉得身体里有两个自己。白天和晚上的他们性格迥异,若非面孔身型完全一样,全然看不出是一个人。
她的妹妹,会不会也是这样?
唐翎并没有如自己所说,等到唐绪睡着就走。她一直待到天色微亮,才转身回了房。
第二日唐绪睁开眼睛,感觉已经饿到不行了。胃紧缩在一起,仿佛随时要吃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