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裡藏著很多事兒的老河伯把鱗片交給徒弟,好說歹說才叫他收下,對他嘮嘮叨叨講怎麼用。
「為師的鱗片你要收好嘍,別給我丟進火爐里,待你什麼時候想為師啦,就可以通過神識與我見面……」
春雨連綿,潤物無聲。
沈鈺安帶著妙果來到大穆的京城時,人間已經徹底回暖。
期間他無數次聯繫河伯,通過魚鱗能看到的卻始終是一片幽暗的水域。
難不成河伯離家出走以後,又在哪個順眼的小河裡躺著開始睡覺了?
沈鈺安並不擔心河伯的安危,他覺得自己每天都要順便看看魚鱗那邊的情況只是一個習慣,而且就算他真的產生了不好的情緒,那也是擔心妙果的身體。
幸運的是,妙果結丹後修為突飛猛進,沒有任何不良反應,融進體內的碎片再也沒有出來作對。
沈鈺安的修煉度還是老樣子,近乎停滯不前。
不愧是木靈根啊,他有時候會這樣想。
也許過不了多久,妙果的修為就會反他,那個時候他真的就成了勢弱的一方,無論他心裡願不願意,都沒有拘著妙果的能力了。
也就意味著,她是徹底自由的,只有她自己能決定她的未來計劃中有沒有沈鈺安。
她會離開嗎?當她不再需要庇護,當她意識到自由自在的美妙,當她覺得師兄是累贅的時候……她一定會離開吧。
酸澀的毒汁悄悄侵蝕他的心臟,元嬰期的修士感到一種近乎窒息的心悸。
思維發散,停滯太久而自然滴落的墨汁掉到雪白的紙上,毀掉了他抄錄出來的陣法殘卷。
「……」
沈鈺安不聲不響地將毀壞的陣法燒毀,提筆欲下,卻再無興致了。
他興致缺缺,妙果卻在隔壁客房同紅毛狐狸玩兒得開心。
下雨天不必練刀,師兄布置的讀書習字和符籙陣法練習都已經做完,她就趴在被子裡給妙杏念書。
書是紅毛狐狸偷偷摸摸叼上來的,說是京中閨閣小姐們都愛看的書,一定很有。
封皮上寫著正正經經的三個字:風殘月。
「好奇怪的書名,講的什麼呢?」
妙杏坐在地上,趴在床沿咀嚼這三個沒什麼關係卻硬湊在一起的字眼。
妙果翻開書皮,一板一眼地念:「曾經,有一位十分英俊瀟灑的寒門少年,他十分有才華,苦讀寒窗,一舉中了榜眼,頗得皇帝賞識。一日,他在遊園時遇見一位美麗善良的女子,那女子生得明媚嬌美,身若蒲柳。二人對視之間,已然雙雙生了情愫……」
妙杏中場打斷,疑道:「什麼叫生了情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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