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山县的消息日后如果传扬出去,自有勤政爱民的好官效仿。等他们齐齐上书给朝廷,贫困之地,又没有油水,上头的氏族基本也看不上,便不会尽力阻碍。
以后摊丁入亩的实行之地越来越多,他们再要插手也晚了。陛下和太子有意整顿世家,宋亭舟的奏折虽然出乎意外,但正巧装到这个当口上,十分称得陛下圣意。
这是继水泥怎么也做不出来后,宋亭舟和孟晚最欣慰的消息。
夏季最热的时候过去,阿砚也越来越大,不但会叫爹叫祖母,还会说吃。
亲爹孟晚无语。
再无语还是要为阿砚小宝准备周岁的抓周礼,苗家人关了医馆全家都来观礼,祝三爷也早早登门。碧云陶九、乔主簿一家、新来的董县丞一家、黄训教和县学的教逾,热热闹闹的也坐了五桌客人。
自己地盘就不会像盛京一样讲究什么内宅外院了,孟晚让大家以家庭为单位坐到一起。众人基本上都是熟人,也没谁觉得被冒犯。
今日是个万里无云的好天气,阿砚穿着一身石榴红的新衣,被宋亭舟抱到院子中间的大桌子上。上头摆着笔墨纸砚、珠宝玉石、没开刃的短刀短剑、书籍玩具和糕点吃食等,应有尽有。
阿砚好奇的看了眼桌子上的东西,再扭头瞥向拿着画笔坐在一旁画画的孟晚,“阿……爹?”
孟晚将头从画架中探出来,笑吟吟的说:“阿爹在呢,拿吧,想要哪个就抓哪个。”
怕他没听懂,宋亭舟也轻声哄他,“爬过去阿砚,喜欢什么?”
阿砚坐在桌子上左右张望,在现被油纸包裹的鸡腿后奋不顾身的爬过去就开啃。
宋亭舟哭笑不得的将鸡腿从他手上抢出来,惹得阿砚咧着小米粒般大小的几颗牙齿就开始大哭。
小孩子行事懵懂,憨态可掬,不免惹得大家欢笑,却也不忘送上几句吉利的贺语。
抓周礼简单结束,孟晚在画纸上勾勒出大概线条,剩下的细节可以等以后再细细填上。
观礼结束后便是席面,孟晚和常金花的厨艺都不错,调教出来的黄叶也能拿得出手。今天人多他一人忙不开手,孟晚在外头请了厨师到府上帮忙,除了寻常宴席上的菜外,还做了炙肉店的炸鸡和烤串。
席面上的饭菜可口,宋家人又不摆什么官架子,推杯换盏,宾客尽欢。
阿砚满月之后赫山才凉爽下来,城外的窑场里水泥依旧没什么太大进展。但是用作测试的路,如今却从窑场一直铺到了城里。断断续续,东缝西补,材料用的各不相同,硬度也不一样。孟晚每每看了都觉得像在拼积木。
秋收后孟晚的炙肉店生意好了一点,他已经基本不管了,都是让常金花打点,他自己在家带了一段时间阿砚,时不时就去后街找韦家的小孩一起玩。
第175章丰收
“你个死鬼,不是人,你儿子刚过周岁你就出去嫖,要不要脸了!”
“我嫖怎么了,哪个男人不嫖的?”
“你还敢说,这个家都是我挣钱在养,你竟然偷我的银子去找暗娼!”
孟晚今日来的不巧,刚抱着阿砚从后门走出去,迎面就看到后街的韦家夫妇厮打在了一起。
别看县衙周边寂静,这会儿竟也围了一大群的人看热闹。
混堂的老板娘边嗑瓜子边看,见孟晚过来还递给他一把,“啧,珍娘可真是命苦,摊上这么个男人。”
孟晚无视儿子眼巴巴的眼神,将他交给黄叶抱着,“如今韦家的人都是靠珍娘过活,也不知道他们在嚣张个什么劲,单单不给他们花销这一条就能制住这家人。”
混堂老板娘瓜子掉在地上,“这……不孝公婆,被韦家老婆子告到县衙可是要打板子的。”
她说完想到孟晚就是知县夫郎,便压低声音劝他,“可别为了一个外人让宋大人徇私啊,韦家人可是难缠。”
她倒是古道热肠,直言直语。
孟晚吃了把瓜子,笑道:“嫂子放心,他们若是闹到县衙我夫君定会秉公执法。只怕韦家人舍不得告珍娘这个摇钱树。”
珍娘是韦家媳妇,她女儿和阿砚只相差几天出生。孟晚忙的时候常金花时常带阿砚找珍娘女儿一起玩耍,一来二去也算熟悉了。
珍娘是有心计的人,和常金花相处的往往姿态放低,有意讨好,但也是环境所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