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夏总。”
他低声说,动作极轻地将夏叶初的头扶正,这才推门下车。
下车之后,他微微弯腰,对车内的夏叶笙礼貌颔:“今晚麻烦您了。”
夏叶笙点了点头:“路上小心。”
“您也是。”
车门关上。
夏叶笙没有立刻启动车子,只是若有所思地看着宁辞青转身走进小区的身影。看起来是那么的挺拔,沉稳,却透着一股说不清的孤寂。
她转过头,看向依旧熟睡的弟弟,轻轻叹了口气。
月明星稀,车子继续前进。
夏叶初醒来的时候,看到身旁的座位已经空了。
他揉了揉眼睛,坐直身体,看向驾驶座:“姐,辞青呢?”
夏叶笙握着方向盘,目光平静地看着前方道路:“已经送回去了。”
夏叶初轻轻呼了一口气:“今天真是很长。”
“但也不算没有收获。”
夏叶笙说道,“起码今天宴会上,大家对我们态度松动一些了。”
“资金的问题能解决了吗?”
夏叶初问她,带着一种不谙世事的希冀。
“只凭这个吗?”
夏叶笙摇摇头,“一枚袖扣而已,不是什么写在纸上的承诺。你过两天再去找何晏山,看看他大概什么时候愿意推进下一步。”
想到那位高高在上的何晏山,还得同他周旋推进下一步,夏叶初不由得眉头紧皱。但他还是乖乖点了点头:“我会尽力。”
“不是尽力,是必须。”
夏叶笙透过后视镜看了他一眼,“夏氏等不起了。专利到期一天天逼近,科瑞那边已经高调宣布仿制药就绪,银行也在催。倘若何氏态度还不够明确,我们得早做其他打算。”
其他打算。
夏叶初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出售部分业务,裁员,甚至整体转让。那是父亲一生心血筑起的大厦,也是姐姐和他这些年拼命守护的家业。
他握紧了拳:“我明白。”
夏叶笙转过头,看着弟弟在昏暗光线下清瘦的侧脸,语气软了下来:“小初,我知道你不喜欢这些。但这是我们的责任。”
夏叶初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夜很深了。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第二天,回到实验室,夏叶初一直有些心不在焉。
“师哥,怎么了?”
宁辞青走到他身边,手里端着两杯刚煮好的咖啡,将其中一杯轻轻放在他手边,“从早上就见你愁眉不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