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妄说自己在医院。
雷冬已经知道季颂住院的事,问他还有多久结束。
时妄说,“你可以来接我。”
雷冬有点诧异,现在去酒局有点早了。但他没问原因,说,“你在停车场等我,再有二十分钟到。”
时妄说了声不急,挂了电话。
他其实不想走。
哪怕是站在住院大楼外面,抬头看见季颂那个病房亮着灯的窗口,他也觉得他们靠得近一些。
在季颂读到那些信之前,时妄已经逐渐接受他们再次和好的事实。
每一次打开微信看到季颂来的照片,他甚至会生出一丝不切实的想象。想象他们之间完全放下过去,放下仇恨的生活,是不是就像照片里定格的那些瞬间那么简单明亮。
如果时妄没有打那个电话,如果季颂没有现信件,没有在读信后病,他们或许已经一起看完了检测报告。。。。。。
时妄坐在住院大楼外面的椅子上,九月末的风吹在身上有些凉意。
他没穿外套,这样吹着让人感觉思绪冷静。
时妄下意识地去摸烟盒,摸到以后滞了滞,又把手从裤兜里拿了出来。
他现在还没有烟瘾,照这么抽下去,再想戒就难了。
时妄抬眼看见停车场入口驶入一辆熟悉的车,雷冬到了。
时妄从椅子里起身,往停车场方向走去。
雷冬停稳了车,从驾驶座那边下来,手里拿着一束暖色调的花。
“我就不上去了,你替我转交季颂吧?”
雷冬把花束往时妄跟前递了递。
都到了医院这里,雷冬不可能空着手。
时妄没接花,说,“他休息了,明天帮你把话带到。”
他们两人正说着,旁边突然传出很响的一声车辆急刹声。在深夜空旷的停车场里听来有些刺耳。
时妄和雷冬不约而同回头看了一眼。
“时妄!”
姜九思跳下车,重重甩上车门,大步冲着时妄来了。
雷冬见状皱了下眉。不等他说话,时妄抬了抬下颌,“你先上车。”
姜九思已经到了跟前,时妄的样子倒很平静,又和雷冬说,“是季颂的朋友。给我几分钟。”
雷冬没再说什么,带着花回到车里。
姜九思一上来就问,“季颂住院是因为你吗?”
时妄看着他,承认,“是。”
“你把他害成这样?”
姜九思气得快笑了,“你之前不还装得挺深情的样子?都是骗人的!?”
今天下午姜九思给季颂了段视频,说自己求婚成功了,让季颂这周末去吃订婚酒席。
这种人生喜事让季颂没办法找借口推托,只能如实告诉姜九思自己在住院,因为吃药的缘故不方便到场。
姜九思顾虑到他在生病,没好直接问这次住院和时妄有没有关系。
没想到下了班过来探病,就在停车场里遇上了时妄。
时妄态度很好,说,“是我的问题。怪我。”
他这种毫不辩解的态度反而把姜九思激怒了。
半年前在日料店外的那次聊天,姜九思完全相信了时妄说的话,也是真心祝福他们复合,没想到这才过了半年,季颂就进了医院。
姜九思一把揪起时妄的衣领,“我一直以为你是个爽快人,没那些弯弯绕绕的,原来你是假装复合实则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