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岩的命硬,轻易起不了,这个云渊是算过的,换做是其他人,和一只鬼结阴亲,大有可能被吸进阳气,活活虚弱致死他也不例外。
不然,他也不会费尽周折的用那种方式,强迫丰子游留在人世。
不过云岩不知道也好办,云渊嘴上带着笑意,一边坦白自己可以观鬼神,一边将晰明珏的鬼魂出现在皇城的事说了,观察云岩的态度。
云岩果然露出了惊讶又怀疑,并且带着一点点欣喜的表情:“四个此话当真?”
末了,又道:“真假又如何,朕又看不到他。”
“皇上,臣有一个法子,可以让晰明珏与皇上亲自对话。”
云岩不动声色:“什么办法,道来。”
云渊微微垂眼,嘴上勾起一条弧线:“那就是,请鬼上身。”
云渊道:“到时候,臣可以将晰明珏的鬼魂请入臣的身体里,让他通过臣的身体,与皇上
对话。”
隐藏了气息在桌子底下偷听的羲北:“……”
这倒是不必了,您就不怕我用您的身体来弑君?
等等!万一云渊是当众作法,然后再弑君呢?
那这可不就能直接栽赃到他头上了?
羲北暗暗地扯了扯云岩的裤脚,递了一张小纸条上去。
帝王的案前摆放了许多物件,云渊在下面,自然是看不到这些小动作,只当是云岩在认真的听他说话。
云岩不动声色地展开羲北给的纸条,看了一眼后,便站起身来,以带他去看一样东西为由,将云渊带出了屋子。
羲北从桌子底下溜出来,用最快的度朝云渊的府邸飘去。
现在正准备到晌午,云岩和云渊谈得久了,务必会留饭,那么他将会有一定的时间去平阳王府找人……哦不,是找鬼。
羲北飘进了云渊的王府,直奔云渊的寝室。
他直觉丰子游会在那里。
事实上他所料不错,丰子游确实在,不过身上却绑着许许多多的红色锁链,像是一条条细长的毒蛇一样,盘踞在丰子游苍白当然身上。
羲北印象中的丰子游,像雪一样,白而无,冷而俊美。哪怕是后期病重,也像是白纸一般,苍白归苍白,但是还有白顷陌给他添上一些色彩。
但是现在,躺在床上的鬼魂双目近乎空洞,呆呆地望着天花板,却是连白纸都不如了,倒像是一团空气,一吹就散了。
羲北原本想直接进去,但是生死的因果却像是一个无法跨越的鸿沟,将羲北阻隔在外,他犹豫了一会儿,才低声唤道:“丰子游。”
丰子游浑身一震,像是空气活了过来似地,突然朝着羲北这边道:“皇上快跑!”
羲北一惊!下意识地朝上飞去,就见那窗台上显露出了一个血红色的阵法,里面瞬间跑出来了几十条毛血红的鬣狗。
不,更准确来说,是个类似鬣狗形态的召唤物而已,这些东西由血画符而成,凶性和画符
者的法力成正比
羲北心道糟糕,其实这些东西厉不厉害还另说,主要是符咒启动了,施术者一定会有感觉,而他又是选在这个时候……
羲北心里咯噔一下!这个世界的云岩可是个普通人啊!全靠一身武力,如果遇上那些施法术的,根本就不是对手!
“嗷呜呜呜!”
十几条鬣狗嚎叫着冲了上来,屋子里面出叮铃铃的链子撞击声,还有丰子游的叫声:“皇上!快跑!不要来这里!云渊他不是常人!”
血剑在羲北手中出现,对着其中那只跑的最快的鬣狗就是一斩!
于是那鬣狗化作了一团血雾消失了。
“丰子游,你听我说!”
羲北急着要回去看云岩安危,便道:“白顷陌在忘川等你!”
丰子游一怔,两滴血泪不受控制地从双颊滑落:“陌儿他,不在了?”
他一直以为,白顷陌还没有死。
羲北咬牙,又砍了五六只,可是这符咒里跑出来的鬣狗像是拧开了阀门的水龙头似的,根本杀不完。
羲北道:“你是想待在这里,还是,去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