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升问道:“他们也愿意?”
“不愿意有什么办法?青玉观死了,朝廷压着还没审,三省长官不会在这个时候触上面的霉头,大派说他们也是没办法。”
万库端起茶杯,“你们刚刚在说什么?”
“喔,还是那天跟他交手的事,说他功夫十分了得。”
巫抑藤接话道:“是,我在江湖上没有见过这样的打法,那样的招式。”
万库不以为然,“你还年轻,没见过的多了。”
巫抑藤便抓了话锋,“那万大人,您看接下来要怎么做?”
万升也跟着说:“是啊大哥,上面的大派是认了,下面的小派又已经散了,咱们可是中间派系里的头部,得起个表率,那些人肯定跟着咱们的。”
万库道:“这事我想了,也不是不能办,所谓法不责众,只要大家一起上,就是压也要把他隋良野压得动弹不得,他真能调兵?我不信。抚台大人特地离开济南府,就是不想到时候掺和进来,夹在上下之间。我在山东多少年了,这些大官什么样我不清楚?吩咐大派配合是一回事,真在自己地界为一个朝廷特派官动兵可是另一件事,他隋良野调不了军队,没有抚台大人他连府衙和差役都调不了。我这里面唯一担心的,是谢迈凛跟他什么关系?会不会借兵给他。”
万升道:“谢迈凛哪有兵权?”
“他是没有兵权,可那是谢迈凛。你想想,假如真到了双方动武之地步,如果来的是隋良野,可以是酷吏苛策,逼我们走投无路,闹大了虽镇压我们,他隋良野也吃不了兜着走;但要是来的是谢迈凛,那我们岂不是与国为敌,与朝为敌,与皇上为敌?归根结底,隋良野是个官,但谢迈凛名头上是天下的大将,我们最后能否善终,取决于我们究竟和谁作对。”
巫抑藤眯眯眼,“我觉得谢迈凛倒未必真那么英雄无敌,他在朝堂已经没有立足之地了,不然以谢家的势力,他该继续做大将军才对。”
“一码归一码,他名望尚在,余威尚存,蹉跎三年五载不成问题,往后或许名声败完了连谢家也护不住他,那便不足为虑,但是现在普通人跟他作对还是没有好下场。”
万升连连点头,便问:“那大哥,咱们怎么办?”
“不急,隋良野既然要我们行动,那我们便动给他看。”
万库盖上杯盖,“只怕隋大人到时候招架不住。”
***
“比武入册?”
小梅一听,直接站了起来,隋良野看看他,他抿抿嘴,坐了下来。
对面的文人捻须,另一个武生打扮的人抬起眼看隋良野,隋良野只是低头喝茶。
“不错,隋大人提出的主张小民们自然配合,只是所谓‘散派人员入册’实在是太模糊,原来各派人员入弘臣武盟后怎么分排位,怎么定级别,怎么薪俸,都是大问题,这些问题不解决,各派心中不安稳,自然不能很好地遵策办事。所以各大武林门派提议‘隋政擂台赛’,比武定乾坤,这样大家心服口服,不知隋大人意下如何?”
隋良野道:“排位定薪确实是个大问题,先前粗略定过几个等级,请已经入了武盟的盟员回各派内宣传,收集反馈以便改进,至今没有收到回音。今天你来跟我说明,也对后续工作开展大有裨益。”
那武生便笑:“隋大人,那些您一句话就摇着尾巴跑进弘臣武盟的人,回派中说话谁还听啊,为徒不忠,于派不义,您要是一直重用他们,才使武林大派、各路人马寒心啊。”
隋良野移目至他身上,此人四十上下,似笑非笑,略扬着下巴,三五分的挑衅,十足十的不敬,看着面熟,想起此人是万库的徒弟。
隋良野点点头道:“受教,转谢万帮主的指点,来此地后学得不少,许多次同万帮主周围人打交道,望日后有缘能面见万帮主。”
那人一噎,同文人对视一眼,转回脸道:“师父也久仰隋大人大名,他日定来登门拜访。”
隋良野看看面前这十几人,道:“各位的意思我已明白,既然各派现在主要的诉求便是排位定薪,武林堂会仔细研究,汇报上峰,妥善解决。”